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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皇帝的通勤(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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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隐去他昨夜洒了一枕头的泪珠不提,只应:“嗯。”

他垂头要再吻,秦灼不知从哪掀了片口檀塞他嘴里,自己整理衣衫坐起来,“险些压我一身褶子。太阳老高了,该起了。今儿有事么?”

萧恒道:“陪你。”

“出了宫不是你了,油腔滑调的。”秦灼从床边立起,身段竟有些绰约风味,边从案边拾过白玉簪子分头,边道,“叫他们炖了点茸汤肉燕,还有些鱼圆,是我们老家风味,你尝尝吃不吃得惯。吃完了,领你跑马去。”

他跨过床架子走出几步,想起什么,又嘱咐:“躲着你儿子。”

萧恒也下床趿鞋,笑道:“是。”

这次说是跑马,不如说是遛马。秦灼今日这身打扮很难狂飙,便侧坐鞍上,和萧恒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他这身装束在梁地算是奇异,在南秦却非少见,光明台有一幅南秦古君子骆天然肖像,正是曲裾策马图,也算有旧例依循。

两人并行向金河,骑了一会,便听萧恒惊异一声,道:“这边水草长势奇好。”

他说着就想下马,秦灼立即拿马鞭别住他下巴,“打住,叫你来陪我逛的,不是让你来看庄稼活的。”

萧恒捏捏他手腕,“好,不看。”

南秦气候温暖,阳光下彻,世界宛如金色琥珀。微风鼓舞河水,原野便如水草的涟漪,沉静柔美地拂动。好天气下,多的是结伴出游的男女,见秦灼便问好:“大王万福,今天好俊俏啰。”

金河是南秦的母亲河,河边无分尊卑。秦灼便笑应:“我寻常不俊吗?”

有女孩笑道:“寻常端庄,今日和这风似的,荡漾得很!”

秦灼大笑起来:“承蒙夸赞,看来在下风姿不减,青春正盛呢!”

人群亦笑:“极是极是,大王鼎盛的春秋,早日给咱们册个小殿下才是正经事呢!”

秦灼便比两根手指:“我儿子两岁了。”

人们不知萧玠事,只当他玩笑,追问:“那大王赶紧带个两岁的孩子出来,成亲这么久还没有子嗣——后宫该添娘娘啦。”

秦灼瞧萧恒一眼,笑道:“老婆脾气大,一壶闷醋能吃得我头痛。再议,此事再议,你们问我减不减赋税也好,怎么逮着人家私隐问呢?”

他们缠问秦灼,却有个小年纪的女孩关注到萧恒,笑道:“从来都是陈将军褚将军随行,这位郎君倒眼生,瞧相貌不像咱们家里人呢。”

萧恒从前来过一趟,秦温吉金河订婚时没有张扬身份,众人对他印象不深。明山封禅时脸让旒珠遮了个严严实实,离人群又远,就算有人见过,遥遥一面已是数载过去,众人早已认不出来了。

他们对答都是秦语,秦灼仗着萧恒听不懂,笑道:“这是我长安结交的兄弟,带他来家里转转。”

人们笑道:“大王这兄弟蛮俊俏的,不知多少年岁,可曾婚配?”

春月金河边集会多以男女交游为主,南秦民风淳朴,这样问并不冒犯。秦灼笑起来,“早有人啦,儿子也两岁了。你们问的忒晚,再早五六年,说不定就把他拿下马了。”

五六年说的轻巧,只怕在场女孩还是十岁出头的娃娃。大伙一起笑起来,说:“今儿我们结酒会,正推不出个上宾,谁料天赐下大王来,还请给我们占个正位。”

“好说。”秦灼跳下马背,问,“你们怎么个玩法?”

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女孩上前,道:“我们行歌,上宾来接,接不上罚吃一碗,跳梧风舞。若上宾接过一圈,那我们罚吃三碗,舞换我们跳。”

秦灼笑道:“你们这也叫罚?这分明是嘉奖嘛。”

一个男孩也道:“上宾若胜,我们下个月的雅集便拿他画屏风。谁若斗倒上宾,我们便画他。”

南秦雅集是少年才子间的文墨风流事,年轻人都以入屏为荣。秦灼乐得凑热闹,和他们一拍即合,“那来,那来。”

他兴冲冲地,却听身后道:“你少吃酒。”

秦灼哼一声,“我家里我最大,你少管我呢。”

他见萧恒走上来,暗道不好,立即怂恿少年们:“也拉上他,他唱歌好,跳舞更好。他讲不懂秦地话,你们谁要垫底,冲他耍枪就得了。”

少男少女们得令,哄地向萧恒围簇过去,拉的拉扯的扯,硬生生把一个外乡人推到本地风俗里去了。萧恒还没来得及讲一句话,就被女孩塞了酒盏在手,抱着一罐酒倒。她对萧恒讲官话,颇有些南音的柔美甜蜜:“这是我们家乡的桐花酒,又香又甜,味道浓,却不醉人,专门做集会用的。”

萧恒尝一口,果然清冽,应当无损身体,也就随秦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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