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皇帝的通勤(第5页)
萧恒便松开他,由他走到屏风后,自己把那块白玉佩拾起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传入耳中,凉玉几乎烫伤他的手心。
过了好一会,萧恒才听见秦灼脚步声,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了。
秦灼脱掉那件曲裾,换上一件素纱衣裙,月白披帛逶迤,是一身地地道道的女子装束。
萧恒看到,他耳畔有明珠光芒闪烁。
他戴了耳珰。
萧恒听见自己胸中咚地一声,像池水里投入一块月亮,波纹铺盖处,什么都听不到。秦灼将头发撩到一侧,露出脖颈和耳垂,珠光摇曳处,微微有血沁。纱衣之下,肌肤若隐若现。行动之间,依约有环佩叮铃声响。这一瞬萧恒不知道,向他走来的是真实的枕边人,还是求不得的蒹葭、遗梦中的河神。
等秦灼走到面前,恼于他的痴愣,从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萧恒才回过神。
秦灼笑问:“怎么样,算不算难得一见的宝贝?”
萧恒抬手摸他的耳垂,“你耳朵……”
秦灼笑道:“哎呀,没事,一早就让阿双帮我穿了。累得你这两天昏天黑地,没察觉罢了。”
“可……”
秦灼晓得他想什么,抬手环住他后颈,“现在在我家里,我是大王,谁敢嚼我的舌头?别说穿个耳朵,你就是和我同出同入同床同枕,谁敢多说什么?再说,我愿意。我什么样子都想给你看。”
他贴近萧恒,吻了吻他耳廓,轻声问:“好看吗?”
萧恒呼吸粗重起来,两手紧紧握住他双肩,垂首抵住他额头。
秦灼叹口气,抚摸他额角跳动的青筋,问:“你忍什么呢?”
萧恒道:“怕你再怀上。”
秦灼笑道:“你别留就得了。”
“我怕忍不住。”
“那别忍了。”秦灼拔掉他簪子,将他头发撩到背后,“解多了男人衣裳,这种女人衣裳会解吗?”
他轻声唤道:“哥哥。”
萧恒浑身一紧。
秦灼柔声道:“晓得你白天吃味了。情哥哥也是哥哥嘛。”
紧接着他的口鼻被占住,身上衣裙芙蓉一样委落在地。颈上那条珍珠璎珞被萧恒咬在齿间。一阵接一阵的战栗像断线珍珠一样滚过秦灼每一寸身体。稍小的玉镯卡住他腕骨,留下一道比萧恒指印稍淡的红痕。最后,残花一样凋谢的纱衣上盖着萧恒,萧恒掐住他后颈,让他脸颊潮湿地抵在自己另一条大臂上,在一阵打落飞花的狂风暴雨中含住秦灼明珠摇曳的耳垂。雨腥气漫过秦灼腰部,淹没了他。但没关系。他知道萧恒会接住他。像泥土永远会接住花。
两个人倒在地上,嵌在一起。秦灼摸摸耳朵,果然摸到了牙印,突然没头没脑问:“要走了吗?”
萧恒默了一会,脸抵在他背部,说:“不走。”
“回来时我瞧了一眼,李渡白送来的折子快堆成山了。”
“嗯,我晚上批。”
“也不去看田吗?”
“明天再去。”萧恒说,“今天只看你。”
迷迷糊糊间,秦灼总觉得忘记什么事。忘记什么呢?在萧恒的怀抱和亲吻中,这点疑惑很快在共枕的惬意中烟消云散。所以萧恒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那支求婚谣,他估计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