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第3页)
贺兰舟有些不服气,沈问自己想不出这计谋,就说太傅不是好人,太傅所为,替小皇帝夺了兵权,对朝堂与皇室忠心耿耿。
见他似不服气,沈问又道:“还有吕饶二人,若非有他在其中,你道大理寺是如何查出那线索的?他二人又如何死的?”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说罢,也不再理会贺兰舟,从他身侧撞开他肩膀,大步向外走去。
离开铺子时,他在心中恼怒:该死的贺兰舟,竟从始至终没对他说过一句“生辰快乐”!
凭什么顾庭芳就能有这样的人死心塌地?
他偏偏要把顾庭芳虚伪的面具扯下来!然后——
死死地踩在脚下。
*
贺兰舟久久没从沈问说的那些话中回神。
沈问是说……这一切都与太傅大人有关?
设局薛有余,他并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吕饶二人,阮青是凶手不错,可他真的罪至死吗?
还有吕饶,吕饶从始至终没有杀过一人,他受过的侮辱冤屈未曾洗清,又为何要死?
他记得顾庭芳说过要还他们公道,可若二人的死,真的跟顾庭芳有关,那、那——
那相信顾庭芳的他,又算什么?
贺兰舟整个人都破碎了,那一夜,回到家中,一直枯坐在窗边,直到天亮。
他怎么也想不通、想不明白。
次日早朝,他第一次没有贴着顾庭芳走,一路快走至顺天府衙。
可直到下值,他脑中还回荡着沈问那些话。
终是没忍住,贺兰舟出了府衙,并未归家,而是故意等在顾庭芳家门前。
太傅府邸静雅端肃,顾庭芳的马车回来时,他拦住马车前。
马儿长“嘶”一声,车夫喝问:“何人拦马?”
贺兰舟未语。
车马中探出一只白皙的手,然后将车帘掀开,顾庭芳从里面出来,抬眸朝地上立着的人望去。
他愣了一下,不意在此见到贺兰舟,但转瞬,心下又了然。
今日下朝之时,贺兰舟脚步匆匆,第一次没有与他结伴同行,即便和他目光对视,贺兰舟也匆匆别开。
定是有什么事被他知晓了。
顾庭芳敛起神思,车夫瞪一眼贺兰舟,就要去扶他,顾庭芳竖起手掌:“不必。”
他径自下了马车,冲贺兰舟舒朗一笑:“兰舟兄。”
车夫这才明白,拦马车之人与太傅是相识的,他识趣地驾着马车离开,还回头好奇地张望了两眼。
这么一张望,就见素来沉稳冷静的太傅大人,竟头一次冷了脸!
乖乖,那拦马车的,究竟何许人也?
府门前,贺兰舟抿了抿唇,静了很久,才抬眸正视顾庭芳,直接开门见山:“吕饶二人的死,是否与太傅大人有关?”
顾庭芳嘴角的笑意凝在脸上,眸光紧紧锁着他,半晌问他:“可是何人与你说了什么?”
贺兰舟昨日想了许久,从闵王入京,到闵王的死,再到吕饶二人。
这其中,好像都没有顾庭芳的身影,可每一条线,又好似都跟他有关。
“闵王死有余辜,可若故意有人引导阮青杀人,又引导他们自尽……”贺兰舟语气有些沉痛:“那此人是否也有罪过?”
顾庭芳睫毛微微一颤,半抬眸认真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