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第2页)
沈问对他,可从来不是这样的,贺兰舟在心底小小撇了撇嘴。
两人聊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于汾突的轻咳一声,脸色微有些白,身后的小厮上前,给他披上披风。
如今京城渐冷,晚间多风动,而这蓝衣公子看样子,身体不是很好。
那公子抱歉一笑,对二人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归家了,我在雅居有个诗会,若是不嫌弃,二位公子三日后可去走一走,以诗会友,也是良事。”
还没等贺兰舟反应,沈问满口答应,那位于公子满心欢喜地走了。
贺兰舟很奇怪,沈问这样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的人,竟然会同此人聊这么久,还答应了人家参加诗会。
可还不等他好奇问上一句,就见于汾走远,身侧的宰辅大人脸色已冷了下来。
变脸之快,令贺兰舟反复咂舌。
“你可知此人是谁?”
贺兰舟摇摇头,这京中,能压得过沈问的,无非就是小皇帝,就连闵王那样的宗室皇亲,他都不放在眼里,这人是谁,能令沈问如此?
沈问轻笑了一声,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浓浓的兴味:“他啊——”
他说:“是真正的兵部尚书之子。”
贺兰舟呆愣愣看着他,没反应过来,沈问见他那模样,就知他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的恶劣一笑,将俊脸凑到贺兰舟眼前,微微压低身子,头偏在贺兰舟耳侧。
他在贺兰舟耳边说:“你以为,于江真的会让自己的儿子爬在薛有余的床上?”
沈问看着他露出的白皙纤细的颈子,眼神转暗,胸口的郁气难以排出,冲他脖颈吹了口气。
贺兰舟打了个哆嗦。
沈问看着,眼底来了兴致,语气也变好了几分:“自然不是。于江的儿子自幼体弱,养在家中极少出门。那所谓的二公子,不过是他府上的一个小厮,而于汾——才是真正的尚书府公子。”
贺兰舟此刻才恍然,难怪觉得这公子面容熟悉,既是兵部尚书之子,能长得不像兵部尚书吗?
贺兰舟心中暗惊,怪不得当日吕锦城与他们说起此事时,他觉得哪里奇怪,对啊,尚书府的小厮为何到处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那里面有他家公子。
原来,里面的人,只是一个小厮。
看来,引薛有余入局,这其中兵部尚书府也参与了其中,而且还是用一个“假儿子”。
可从此之后,满潮都会认那就是他的二子!
这一局棋,除了薛有余惨死,闵王府惨败,人人都是赢家。
贺兰舟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此局甚妙,却也真的管用,只用此一招,就将薛有余的名声给败了。
左都将士逗留在京城有半月之多,见过京中繁华,若有可能,只怕乐不思蜀,且闵王又死了,薛有余败坏了名声,左都将士又怎会为他这样一个不孝之人效命?
贺兰舟甚至想,这个局到此还未完,毕竟光是调戏尚书之子,还不足以压垮薛有余。
小皇帝特意留他到为先帝祷颂之后,祷颂之日发生了供台倒塌,再捉拿薛有余,说他死不悔改,蔑视皇帝与先祖,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步步,心思之缜密,令人叹为观止。
见他一瞬便想通一切,沈问目露欣赏,但旋即心里窝着的那团火,越烧越热。
“你道是何人出此计?”
贺兰舟偏头看他,看清他眼底的厌恶时,心底划过一个名字。
可下一瞬,沈问却未跟他说那人名姓,而是对他说:“贺兰舟,今日是我生辰。”
贺兰舟一愣,不解地微偏了下头。
他知道,所以还请他吃了碗糖水,还带他逛铺子了。
见他神情坦荡,一副“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的无辜之态,沈问气笑了。
他咬牙切齿道:“贺兰舟,你道薛有余与那尚书府的假公子是怎么躺在一张床上的?”
“献计之人所行之事,都是鸡鸣狗盗之徒所做。”沈问继续气冲冲道:“你当顾庭芳是什么好人?”
果然是太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