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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半点不退步:“夫人,您先得了大人的信,我再开库房也不迟。”
这话一出,林新桐面带愠色:“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母亲连这点银钱也不给我吗?”
账房心想,嚯,好大的口气,但面上却战战兢兢道:“小的不敢。”
就在林新桐即将勃然大怒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五百两?林新桐你脸皮可真厚。”
林新桐抬眼看去,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幽暗的曲径走来,身上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露出一张秾丽明媚非常的脸庞来。
林新桐眼眸闪了一下,计上心头,便说:“大小姐,我支用这五百两是有正事。”
“正事?”沈知鸢扬起下巴,面目不屑:“你能有什么正事?”
林新桐支支吾吾道:“我想着母亲任期将近,我多拿点银钱傍身,免得去了长安丢母亲的脸。”
沈知鸢一听嗤笑出声:“长安?就你也配去,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去长安了。”
这话说得十分笃定。
林新桐心颤了一下,面色如常:“我与大小姐既已成亲,自然是大小姐在哪我便去哪。”
沈知鸢最听不得这种话,粉面含煞:“放肆,你这贱民岂可配我。”
林新桐见她发怒,心里的郁气消了一些,提醒:“大小姐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
这话叫沈知鸢想起被按着头拜堂成亲的屈辱,新仇加旧恨,已是怒极,不加思考一巴掌便扇了过去,却在半空被一只手臂死死钳住,她对上一双清冽的眼睛。
“大小姐,我说错了什么?”
沈知鸢满脑子都是林新桐这个贱民竟敢反抗,她用力地扭了扭手腕,等从林新桐手里挣开,扬起巴掌又要再扇,却又被死死拽住,沈知鸢得意哼笑,迅速反应用另外一只手打,但她快对面也快,立马被紧紧捏住动弹不得。
沈知鸢气到头昏脑涨,又有点想哭,不知怎么想的,拱着头直直撞了上去。
两人挨得近,这点力道不算痛,但林新桐被沈知鸢额上的头饰梗到了,她甩开沈知鸢的手,后退了两步,免得对面又发疯。
沈知鸢眼眶发红,双手没了钳制,她伸手指着林新桐,带着哭腔厉声:“贱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我,我叫人打死你。”
伸出的那手腕上隐隐露出一截深红色的指印,林新桐挪开眼,心想,到底是谁欺负谁,便故意恶心道:“大小姐说笑了,你是我的妻子,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呢。”
这话果然刺激到了沈知鸢,她尖叫一声,再也受不住的捂着耳朵跑开了。
等人都走了,林新桐又若无其事的看向账房:“五百两……”
话都不用林新桐说完,账房立马就给支了。
林新桐拿着银票,鼻尖动了动,有一股极淡的青橘味飘散在空气中,好像是沈知鸢身上的味道,古代的香料能做到留香这么久吗,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指尖,什么味道也没有留下。
旁边看了全程的林宛神情有些恍惚,缓了好半天,但还是憋着什么也没问。
林新桐见状她也没打算解释,沈朝阳在捧杀她,她知道,今天拿银子不过是顺着沈朝阳的意思作妖,没想到会遇上沈知鸢,于是便将计就计套话,果然被证实了。
这些天,她冥思苦想,为什么沈朝阳突然就要卸磨杀驴,没想到偶然从羊令辞嘴里听到了沈朝阳任期将近的事。
她猜测或许与这个有关,但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她和沈知鸢才成婚一个多月,是什么突然让沈朝阳下定了决心,不然当初何必让沈知鸢与一个老童生成亲。
现下猜测被证实,但理由未知。
林新桐呼了一口气,苦笑想:生命进入倒计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