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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盛。
林新桐拿着五百两使了刺史府的马车就往林家村去,她前脚一走,后脚满腔怒火的沈知鸢就遣侍从来绑人,但她不在,自然什么也做不了。
“出门了?”沈知鸢气得猛地站起来,愤怒中带着委屈,“那就去找啊。”
几个侍从得了令,立马出府去寻人。
沈知鸢郁气实在难消,在屋内走来走去,嘴上消个不停:“真是该死啊,一个贱民,居然敢大言不惭,肖想我做她的妻子。”
“她配吗?”
说到这里,沈知鸢顶着一双红眼,自顾自地对一旁安静的何仪文控诉,“你瞧见了吧,我打她,她竟然敢反抗。”
许是越说越委屈,沈知鸢眼泪滴答滴答一串珍珠似的往下掉,面露不可置信:“她欺负我。”
何仪文赶紧给她擦眼泪,安慰道:“她不过是一介草民,哪里值得大小姐动怒,您是天上的月亮,她是地上的泥土,您和她说话,那都是在奖赏她啊。”
沈知鸢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说得对,可我一瞧见她就止不住的生气。”
何仪文见她睫毛被眼泪冲得黏在一起,叹道:“哪里就需要大小姐您亲自动手,她太狡猾了,您只管叫侍从动手就是了。”
沈知鸢抽噎地嗯了一声,脑袋也冷静下来:“我今天只是太生气了,等她回来,我一定叫她好看。”
何仪文见她平静下来,便问:“大小姐今日还出门吗?”
“要。”沈知鸢赶紧吩咐,“快给我用粉遮遮眼。”
伺候的丫鬟们一下忙活开来,小半个时辰,沈知鸢打扮完成,她不放心的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就怕被人知道她被一个贱民气哭的事,她瞧着铜镜里自己眼皮泛肿,忧愁道:“怎么办呀,一定会被发现的。”
何仪文从冷库取了一小块冰,用绣帕包裹住,放在沈知鸢的眼皮上,“大小姐放心,一会就消肿了。”
沈知鸢脸上的愁绪这才没了,也乐意出门了,走之前不忘吩咐,“等林新桐回来,叫她跪在我的院子里。”
等沈知鸢到了地方,眼皮果然不肿了。
花如意瞧见她,盈盈一笑,正欲开口,眉心倏地一蹙,她拉着沈知鸢,神情严肃下来,一时叫沈知鸢不明所以,“怎么了?”
花如意在她耳边轻语:“知鸢,你信香在往外溢,你雨露期要到了吗?”
坤泽的信香是极为私密的,大庭广众外露,会被人说放,荡。
沈知鸢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后颈,她到现在还没迎来雨露期,一时有些发懵,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中庸,根本没人发现。
花如意见状,心软了下,笑开道:“味道很浅,不妨事,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了。”
沈知鸢认真记下,不过在和朋友们玩捶丸时,刚开始还有些别扭,就怕自己的信香溢得到处都是,但她实属想多了,姑娘们身上都戴着香包,各种各样的香味汇在一块,她身上的那一点香味倒显得微不足道了,等自己玩上头,哪里还顾得什么信香,只一心盼着赢呢。
太阳一点点倾斜,林新桐也到了林家村。
这个时间点,家里人大多都在。
林新桐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老母亲叫到卧房,非要看她后背上的伤,林新桐拗不过,只得脱衣服。
好在背上裹着纱布,看不出伤重,但张氏就很会脑补,心疼道:“娘的新桐得多疼啊。”
林新桐心里暖洋洋的,嘴上道:“现在不疼了,很快就恢复好了。”
母女俩挨在一块说了一些体己的话,林新桐把从沈家拿的五百两银子尽数交给张氏,张氏见这么一大把银票,又听见是五百两之多,着实吓了一跳。
林家去年收入也不过是这个数。
林新桐道:“娘,这钱你替我先保管着,到时候我要用,你再给我。”
林新桐此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她要是斗不过沈家,这钱便是她的买命钱,当然这五百两自然是不够的,她再慢慢掏就是。
张氏拿着这钱,直直看着林新桐问:“这钱是你从沈家拿的?”
林新桐看出张氏的顾虑,道:“娘你放心,这是母亲给我傍身用的,等来日我去了长安,你再给我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