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页)
他们的钱与食盒不断流进吏部,差人出入各部衙署再不是难事。
对于玉其而言,钱是再造的力量,重要的是最终能撬动多大的利益。
何媪察觉到紧张的气氛,悄悄来问玉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阵子相处下来,玉其看得出来何媪并不是心存歹心的人,对于封郎应举赴考的事也知之不多。
玉其希望像姨母那样,善待在身边做事的人。至少此刻,她不愿何媪担心。
玉其安慰道:“家中儿郎应考,大家来祈福而已。阿媪也为封郎祈福吧。”
何媪难为情道:“若真能一举中第,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呀!”
第68章
大雪覆盖京都,李重珩带着刑部的人来到大理寺,拿一个众所周知的疑凶。
凡出大案,当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共同审议。不过今朝大理寺独揽大权,率先立案调查。
审案的是大理寺司正,对谢清原尚且客气,给了一把圈椅,让他坐着录供。他一身宽布袍,革带松垮地落在腰间,更显出身形清瘦。
他颇有些镇静,被冤枉了也不急,上官问什么答什么:“在下与崔尧近来因字画熟悉起来,友人相约吃酒闲谈。我吃了盅郎官清,大约戌时离开酒肆,便回宅歇息了。店家与我家书童皆可作证。”
司正命衙役把人带上来,店家顶个酒糟鼻,阴沉的光线下泛油光。他连连作揖:“天爷,这和俺家酒肆可没有关系啊——”
司正拍案:“昨夜你可看见此人去了酒肆?”
店家瞄了眼谢清原,道:“刚挂幌,这个郎君就来了,独独他撑着把伞,所以俺印象深刻。他要了盅温酒,一碗毛豆,俺以为就他一个人,后来又来了郎君。”
“他们可有争执?”
店家摇头,摸了下鼻子:“不过那郎君先走了。俺送到店门口,他醉醺醺咕哝什么,不大高兴。”
司正抓住了关键:“你是说崔尧喝醉了?”
谢清原当即驳道:“崔尧那一盅酒都没喝完,何来醉态?”
店家激动道:“俺是卖酒的,客人醉没醉,俺能不知?他弯腰到处找鞋,把人家的鞋子都弄乱了!”
谢清原道:“我在你家酒肆的时候,客人不多,廊下能有几双鞋,你说他找鞋,是胡编乱造。”
司正道:“此乃命案,作伪可是要问罪的,你把话说清楚了。”
店家道:“哎呀,给这郎君一搅和,俺不记得了!”
司正只问谢清原是几时走的,店家想了半天:“总归是在那郎君之后走的……”
司正又找了几个人来说话,谢清原的家仆与书童作证,他戌时归家,直到今早上直才去。
经仵作验,伤人的凶器是那支鸡距笔,湘竹笔杆极粗,笔端削成了尖头,直贯入腹部。伤口呈洞状,再其他外伤。
初判凶手在极近的距离行凶。崔尧毫无防备,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凶手只可能是死者亲近信任的人,死亡时间在戌时左右。
行凶之后,凶手将崔尧移至门楼下。雾气笼罩,四下无人,崔尧的死直至破晓时分为换防的金吾卫所发觉。
刑部对此有疑,要求剖尸再验,崔尧的家眷一窝蜂闹到堂前。刘娘子哭得梨花带雨:“他们是凶手的亲信,说的话不能作数。尧郎不爱喝酒,何况科考在即,他一门心思在家备考,谢御史不知怎的把人哄去了酒肆,下此狠手。苍天怜见,恳请官人还我们一个公道!”
谢清原面色苍白,道:“你家大人生辰可是就在这几日?”
“这是何意?”
“在下好书画,亲友皆知。崔兄近来找我,便是想为刘员外寻一幅名家字画做礼。”
“你胡说!”刘娘子道,“那些门生送的字画,我阿耶放起来,都不曾看一眼。尧郎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