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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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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命数,我自小便知道,我这病落下来病根。我爱骑马,爱天地河山,总想尽快把这世上能享用的都享用了。”

“王妃的病不在身,在心。”女官利落地收起药箱,“若是王妃想好,小人可常来为王妃扎针。不过痊愈之法,小人还需回去仔细钻研,先告辞了。”

看起来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学究。玉其任人去了,姐姐们又来了。

“医官怎么说?”

寒气一发,玉其觉得更冷了,拢紧袍衫:“无甚大碍。”

崔玉宁说起玉其曾掉进雪洞,玉其道:“这不关二姐姐的事。”

记得那年崔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崔玉宁的父亲身死边地,崔玉其也跟着母亲离开。

待到一家回到西京,父亲宣麻拜相,母亲封了诰命夫人。

他们侮辱兄弟的娘子,踩着兄弟的白骨,获得了万人之上的荣耀。

看她们有话要说,妙仙道姑先回避了。

崔玉宁同玉其来到案前,开门见山:“城里出了举子命案,那人叫崔尧,刘员外的女婿。谢清原昨夜与他吃酒,大理寺认定谢清原有嫌疑,把人拘起来了。不知此案是否与燕王有关?”

玉其分外冷淡:“四姐姐是替崔令公,还是替崔员外问的?”

崔玉宁默了默,道:“五娘,我是姓崔,受了他们的恩惠。我替他们做事,只是为了安哥儿的前程。我们,从未对不起你。”

“四姐姐何说此话。我们一家人,过年的时候不是还坐下来吃了酒?”

“你生厌了,所以来了道观。”崔玉宁总是武断,却也总是切中要害。

玉其无法阻止李重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亦无法忍受继续与崔氏的人虚与委蛇。他们笑得愈开心,她愈恶心。

“那么何来找我这个失势的妇人?”

“便是来问,救与不救?”

他们爱重的门生,救与不救,还需来问旁人吗?

玉其忍着愠气:“谢清原是圣人钦点的侍御史,岂容大理寺平白污蔑?你把话告诉崔员外,叫他去大理寺提人便是。”

崔玉宁停顿片刻:“他属意谢清原,此事你可知晓?”

玉其故意听不懂似的:“谢清原破格入仕,入了台院,登堂指日可待,谁家不眼热?”

“王妃叫崔员外去提人,让了这个人情,又是何必。他若在御史台有人,大理寺也不敢这般狂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燕王,崔玉宁果真另有打算。

“从前我说的话,王妃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崔玉宁叹息,“我们的婚姻,身不由己。何不想开些,让其为己所用。”

玉其这下明白了,李重珩在朝野活动,搅动局势,曾经观望的人都开始下场。

崔玉宁不愿寄人篱下,想借着这层姻亲关系投靠李重珩,给二郎谋个好前程。李重珩与崔氏关系刚刚升温,不会拒绝他们。

崔玉宁前来说这番话,也是诚心诚意向玉其表明立场。

“四姐姐才华横溢,屈居大房之下,倒是委屈了。”玉其垂眸,“以四姐姐的天资,该去王府做个幕僚。”

崔玉宁道:“王妃说笑,我代安哥儿谢过了。”

没有了父母,长姐便担负起养育之责。玉其想到了一个人,写了张信笺交给崔玉宁:“此人可救谢清原。”

豆蔻把崔玉宁送下山了,便去回胡椒的话,叫他去大理寺打点。

胡椒凭着牙行的生意,在官场混了个眼熟。他拿到吏部的食本,通过苏家车坊的老雇主,天南地北运作贷钱,回报胜过香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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