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1页)
玉其睫毛一颤,她与他不同,听说了这些,该抱以真切的宽慰。
可是他需要吗?
“正如你所言,过去的事再提它,没有意义。上不允你我断绝,我在观里也过得很好,放手去你做你的事吧,我会为你祈福——”
李重珩翻身在上,一下变得暴烈:“你疯了吗,偏做这道姑。难道做了道姑,你肯为我守节。”
玉其被他激起愠怒:“你无耻!”
“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
好像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就能毫不留情地揭穿她隐瞒的恶行,她的真实面目。
玉其勐地推开他起身,他撞到了窗户,豁开一道缝,风雪拂过彼此面庞。他深蓝色的剪影在眼前洇开,每一次呼吸她都感到彻骨的冷。
“崔玉其,回答我。你不是一贯爱恨决绝吗?”
恨有缘由,爱也有目的。玉其所见识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为了她自己,怎能臣服于他。
“你最讲道理,我说不过你。”玉其周身坠着,只觉疲乏。她抵着膝盖,倾身掩上窗户,老旧的窗棂嘎吱响,反让风雪扫了她一脸,灌进敞开的衣衫。她打了个抖,牙关颤颤。
李重珩无言地关拢窗户,把人揽在身侧:“你是金玉做的,你告诉我,在观里如何能好过?改日我叫将作监来修缮屋舍,给你造座大殿。”
那寒意由头至尾传遍全身,驱散不开。她无意理会他的讥讽,喃喃:“好冷……”
入冬以来,她本就觉多,与他掰扯一通耗费心神,她该睡了。也不管他,倒下轻扯被他压住的被褥。
李重珩手撑额头,无言半晌,一把将人拽了过来。
你这么坏,坏得彻底,为什么反而想要抱你呢。
第67章
大雪下了一夜,马儿在崎岖的山路上打滑,李保摔了个四脚朝天。他哎唷一声,捂着屁股赶路。
他赶早去燕王府,听雪说大王上山来了。他吓得精神了,李重珩那个脾气保不准是直闯女观。
李保穿过大片野生青竹林,轻车熟路地从后门进了,摸进客堂。金仙观香火旺盛,客堂分布园中,有好几个院落,好似清净古拙的驿官。
燕王妃住在单独的小院,李保临门堪堪刹住脚。一老一少在环廊下架锅烹煮地黄粥,姜味飘散。
老妇是王妃的乳母,时隔十年与王妃重逢,不知使了什么法术跟在了王妃身边。李保可信不过她,但他有急事,只好露面。
何媪看见陌生人立马露出戒备的目光,旁边的豆蔻却是一愣:“李给使……”
李保比了个“莫声张”的手势,走近道:“昨个儿大雪,我奉旨来瞧瞧王妃有甚短缺。”
“这样啊!”豆蔻呲牙咧嘴,“这么冷的天儿,王妃吃斋饭哪能够,劳烦李给使给上头说一声,给我们来腔羊。”
“……”
李保瞧着她们似乎不知大王在此,往房门看:“还请豆蔻娘子通传一声。”
中贵人这般客气,豆蔻感觉自己特有派头。她一步跳过去,推开门缝瞄了两眼,压着嗓子喊道:“王妃王妃起身啦,有个俊俊的郎君来找你——”
“休得胡说。”
里面立即传来回应,豆蔻就要跨进屋子,但闻:“叫人等着。”
豆蔻摸了摸鼻子,回头对李保笑:“王妃猫冬,犯懒呢……”
玉其早就醒了,这床本不大,旁边挤了个人,害她睡得不舒服。李重珩倒睡得踏实,他们做过夫妻,同床共枕的感觉并不陌生。
玉其想要起身的时候,李重珩模糊地感觉到了,他抱着她说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