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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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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平康坊都是这么赏乐的。”

李重珩的语气再自然不过了,玉其张了张嘴,竟什么也说不出。果然,他知道了母亲的事,知道了她是怎样的妇人生的孩子,便要来羞辱她。

玉其暗暗抠紧了手心,轻声道:“妾学艺不精,如此没法弹奏,还请大王放开,妾就坐在大王身边可好?”

李重珩端详着她的神色,不知怎的有些索然。他缓缓松开了怀抱,她在旁边坐下,调拨琴弦:“大王想听甚么?”

“我想听的,你都会?”

玉其垂眸:“淫词艳曲,妾不会。妾,不是平康坊的都知。”

李重珩笑,带了点阴森的气息:“你是道姑,道姑不念经,心猿意马。”

玉其一怔,身子有些僵。她颤颤掀起睫毛,见他笑意更盛:“弹啊,让我听听道姑娘子心里装了什么鬼。”

玉其暗自吸了口气,奏起琵琶来。仍是方才的曲子,却是不唱了。他叫她唱,她不肯,他把琵琶推开,压着她倒在胡床上。

昏黄的烛火隔绝在竹编屏风背后,他们陷在暗处,看不见彼此,只能感觉到温热的耳鬓与呼吸。

他们压抑着心跳。

雪下大了,吹进了没遮严实的窗户里。冰凉的雪花碰到他们的脸,一下便化了。

玉其艰难地别过手臂推他,他却把手环绕上来,穿过她披散的乌发。她的头发又亮又韧,丝绸一样淌过他指缝。

浅淡的香药气味总会给人安心的感觉,好似回到了记忆里久远的时候。

“大王……”她闷闷的声音带着埋怨。

李重珩有点忘了他们刚才在吵什么,他们吵了吗?

“好重,妾要被压坏了。”

“唱不唱?”

“唱的话,大王就肯放开吗。”

李重珩喉结滚了下,道:“唱。”

“长安一片月……”玉其清唱起来,推了推他。他半撑起身,感觉袍领有点勒着脖颈了。他扯了一把,不经意望见了她的脸。

雪夜泠泠的光映着她的脸庞,她低垂着眉眼,嘴唇翕张:“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玉其迟迟没有唱最后两句,那浓情至极的词,怎能宣之于口呢。她反复哼着小调,声音渐而低了下来。

这就算弹过了,唱过了。她无法从他的眼神里得到确证,要起身,他大手覆上她撑在床上的手,她没法动了。

落下去的声音又再起来:“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什么时候平定战事呀,她的丈夫快些,快些回来吧。

“好端端的唱这种词。”李重珩从始至终没有放开她。深邃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脸颊,和上元节那天一样,只是他们都没有了面具。

“平康坊不唱这些吗?”玉其别过脸去,头发散落在道观硬邦邦的胡床上,后背微微发热。

“平康坊啊,”李重珩忽然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他,“唱到这个时辰,该做这种事了。”

玉其有种不妙的感觉,想要回避,可他的气息已经贴了上来。他闭上眼睛,瞬间就投入了,她错愕,震惊,又好生气,心口轻微抽着,像是为谁所操纵。她仅有的力气是攥紧道袍,因着是燕王妃,穿的是锦帔青羽裙,锦缎轻薄,他身上的热气渡来,自然而然地拢住了袍摆。

玉其后知后觉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味,仿佛他杀过人。她刚要发出声音,却被他趁虚而入,舌尖来勾她的,引她交缠。原是声东击西,他松了袍摆,手托起她下颌,要吻得更深更湿。

屋舍外面一片竹林,幽暗寂静之中,唯有唇舌吮咂黏糊糊的声音。他动了情,她感觉被疯狂的需要着,这让人惘然。

她向来看重事实,感受这种虚幻的东西,怎么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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