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页)
宇文放惊讶:“五娘……”
东方一行人渡河而来,驷马驱车。亲王之外,只有节度使府有此等规格。玉其紧张起来,往身后扫了一看。
天色将暗未暗,树影重重,不大看得清亲卫在何处。望舒使从枝头飞来,掠过他们头顶,转又不见。
武侯燃起了零星火把,假意牵马要走。他们暗地里摸出刀来,逐渐靠近河岸。
两方人们狭道相逢,只一刹那——
人喧马嘶,刀起血溅,帐篷这边的商旅吓坏了:“杀人了!”
人们纷乱逃窜。
宇文放大骇,忙要唤来马儿:“五娘,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是淮南节度使府的人,密诏入京。”玉其一把抓住宇文放,“我们身为臣子,当去救人。”
“五娘!”
玉其作势不管他了,带着豆蔻打马直奔厮杀之地。
刀剑无眼,武侯的大刀划过玉其身侧,豆蔻手持一双短剑,哗哗两下斩人于马下。玉其不知她有这般胆魄,她喘着气咧笑:“大王叫我护好王妃,否则将我拿去喂鹰!”
七八个武侯团团堵住车驾,大刀往车帘里乱搠。玉其紧挽缰绳,立马喝道:“此乃朝廷重臣,尔等行刺,通通抓起来,候审发落!”
王府亲卫缚甲带刀,从背后冲出来,将这一方天地包围。
亲卫头领上过战场,列阵的气势大不一样。武侯只道他们人多势众,杀不过来,一时拿出了亡命的斗志。
一人看玉其发号施令,心说擒贼要擒王,提刀砍来。鹓扶君怒吼,斜身闪避。
“王妃!”亲卫头领与豆蔻同时呼喊着前来护驾。
“保护使者!”玉其控马逼近车驾,俯身扯开车帘。只见一抹身影跃出,玉其逮住他的手臂便往马上拽,此人倒也机敏,慌忙地抱住了她。
他们策马淌水,适才有了喘气之机。
“周……”玉其掀起帷帽绉纱,却见一张清俊的脸。
竟是谢清原。
第48章
周光义入京一事,并未公开。清流一派故意放出消息,看谁会阻止周光义入京,便是谁不想查这一笔账。一旦周光义入京,便意味着军粮案上了台面,必须查出个结果,即便他们怀疑这是个局,也不得不作出行动。
谢清原受崔伯元所托,前往洛阳渡口接周光义。他们从洛阳到了潼关,周光义忽然说与他交换身份。谢清原到京郊了,那周光义扮作了赤脚和尚,不知化缘到哪去了。
谢清原看见玉其亦是一惊,一时踯躅。见两个武侯杀来,他一下收了手,拍打马臀。鹓扶君腾跃半空,逆流而上。
河水湍急,即使鹓扶君也感到吃力。玉其叫谢清原抓住她帔帛,水声吞没了声音,她只得把住他的手。谢清原反应过来拽住了帔帛,绯纱缠绕在他们之间,浑水打湿他们的鞋履与衣摆。
玉其策马折返滩涂,往前方奔去。那两个武侯不要命地追上来,一个被河水掀翻,又有一个从远处跑来。
为了留人口供,王府亲卫没有下狠手。怎料这些武侯不肯束手就擒,死也要取谢清原的性命。
两人一马在滩涂上打转,马鞍下挂了弓箭,玉其让谢清原想想办法,起到威慑作用也是好的。谢清原说他最大的本事是在宴饮上投壶,免去酒钱,全无河西儿郎的血性。
玉其给他气笑了,他反而冷静下来,道:“他们阵势已失,不成气候,拖延时间引援兵来。”
“谁的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