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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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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一个武侯挥刀冲上前。

玉其勒马调头,但听箭矢划破长空,带起武侯的胡帽飞了出去。那武侯一个激灵,抱头看了过去,百步开外,枣色御马上立着一个少郎,手持挽弓,鹅黄大袖在风中翻飞。

“住手!”宇文放喊道,“我乃圣人亲封的光禄大夫宇文放,你们受谁人指使——”

那些武侯只知使者的项上人头悬赏百金,来都来了,豁出去了。管他什么宇文放还是宇文捉,看他碍事,便要冲去杀了。

“宇文君,当心!”玉其虽是利用了他,却也不想他落入陷阱。亲卫听令,凌厉的刀法劈开身边的人,前去解围。

远处乱成一片,玉其急切地问谢清原:“还有甚么援兵?”

“那边的人。”谢清原低声说着,望向了城关的方向。

隆隆的马蹄声穿林而来,星火浮动,巡城的金吾卫打着火把来了:“违令者,杀无赦!”

箭矢射来,堪堪扎在王府亲卫身前。豆蔻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急着喊话表明身份,玉其叫住了她。

只见金吾卫中郎将的坐骑下有个胡商打扮的人,是那个在寺里见过的武侯头头。

武侯扮作商贾,应是想制造冲突,把来人拦下,可一群乌合之众见势不好,杀起人来。事态变化,便是因人心之不可控。

显然,东宫准备了后手,让金吾卫出面。

中郎将举起令牌,昂头道:“商户前来举告,尔等滋事,蓄意杀人!”

“那不是商户,假报案情,欺君罔上,该杀。”玉其气势迫人,“本王妃乃朝廷命妇,尔等见之不拜,反了不成。王府亲卫听令,拿起刀来,护驾!”

中郎将叫他们卸了兵刃,否则就地射杀。

宇文放面有惊疑,遥指玉其:“燕王妃在此,你们不要搞错了。”

中郎将眯起眼睛,故作看不清人,道:“宇文君,你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快过来吧。”

玉其心道不好,骑马冲上前,拦住宇文放:“阿放,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

金吾卫们搭弦张弓,蓄势待发。中郎将道:“我等是为朝廷效力,燕王妃这是在做什么,要挟朝廷重臣,胡乱杀人吗?”

玉其表露了身份,反而给了他们说辞。她冷然一笑:“宇文君亲眼所见,这些贼子害我性命,王府亲卫理应保护我,何罪之有?”

一支箭矢飞来,划过帷帽,带起血珠溅在谢清原眉梢。

玉其震然,就要有所反应。谢清原揽了她一下,沉声道:“不可冒进。”

“你们疯了!”宇文放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玉其用手背拭去脸颊上辛辣的痛感,撩开破损的帷帽,盯住对面:“我身后的人是淮南节度使府的周参军,受诏入京,何人敢拦?”

“燕王妃与男人共骑,成何体统?”中郎将哼嗤,“朝廷有这号人?”

不似河西节度使府那般循制,周光义是淮南节度使的幕僚,空有参军之名,并无朝廷册封。他们吃准了这一点,说什么也要阻拦。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节度使府的人无诏入京,论罪当诛。”中郎将道,“还是说,让人入京是燕王的意思啊?”

由他胡说下去,成了谋逆,今夜非身死此地不可。谢清原从怀里拿出一幅卷轴,道:“便说这是诏令。”

玉其拿来一看,御制的绢,可纸上空无一字。没办法了,她高举卷轴:“圣旨在此,尔等还不让行!”

“好哇,燕王妃私自带节度使府的人入京,假传圣旨——”中郎将大手一挥,“放箭!”

箭雨落下,有人倒下,金吾卫欲把宇文放捉回己营,宇文放拔剑:“此乃圣人钦赐尚方宝剑,犹圣人在临,都给我住手!”

中郎将道:“宇文君莫再受蒙骗了,那个女人在利用你!”

望舒使以迅雷之势冲向中郎将,锋利的爪子抓破他的脸,眼睛流出鲜血,瞬间肿胀。他惊嚎着捂住眼睛,跌下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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