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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到此为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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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细微的声响,窸窸窣窣。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唐郁时蜷在沙发里,身上裹着浅米色的羊绒毯,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她手里拿着一本书,纸张泛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相遇。阮希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她看着唐郁时,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影,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没睡好?”唐郁时合上书,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有点。”阮希玟没追问。伸手自然地拂开唐郁时颊边的一缕碎发,“我要出去一趟。”“嗯。”“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好。”阮希玟站起身,走向浴室。洗完澡出来,唐郁时已经不在客厅了。厨房里有响动。阮希玟走过去,看见唐郁时站在料理台前,正往玻璃杯里倒牛奶。微波炉嗡嗡作响,里面热着两片吐司。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喝点热的再走吧。”阮希玟接过杯子。玻璃壁温热,她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微波炉叮了一声。唐郁时取出吐司,涂上黄油,装进瓷盘里推过来。阮希玟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吐司烤得酥脆,黄油融化在温热的面包组织里,咸香细腻。她慢慢吃着,唐郁时就站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怎么了?”阮希玟问。唐郁时摇摇头,唇角弯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妈妈这样也挺好的。”阮希玟挑眉。“哪样?”“很安静,很温柔。”唐郁时的声音很轻。阮希玟怔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盯着手中剩下的半片吐司。黄油已经彻底融化了,渗进面包的气孔里,颜色变得深了些。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吃,动作慢条斯理。吃完最后一口,她放下盘子,抽了张纸巾擦手。“我走了。”“嗯,路上小心。”阮希玟走到玄关,换上短靴。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挂在衣架上,她取下来穿上,系好腰带。手包是黑色的,皮质柔软,线条简洁。拉开门,冷空气瞬间灌进来。回头看了一眼。唐郁时还站在厨房门口。阮希玟轻轻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去。门在身后合拢。走出单元楼,冷风扑面而来。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拉开车门,她坐进去。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公寓楼下,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阮希玟靠在后座,闭上眼睛。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暗着。她知道唐瑜来了。从京市飞过来,航班凌晨落地。没有提前通知,只是让助理发了条微信。唐瑜一贯的风格。车子驶向深市cbd。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灰白的天色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像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映出这座城市冰冷而高效的内核。阮希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手机震动了一下。阮希玟划开屏幕,是唐瑜发来的微信。「到了吗?」「路上。」「嗯,待客室见。」对话结束。她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车子在唐氏集团分公司大厦前停下。阮希玟推门下车。复工的人不多,没有正式返工,留下来的工作大多是前期准备和去年的遗留,也不紧急。冷风瞬间卷起她大衣的下摆,她拉高衣领,快步走向大厦门口。旋转门将她吞进去,温暖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堂挑高十几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散发着冷白的光。前台看见她,立刻站起身。“阮总,唐总在顶层待客室等您。”阮希玟轻轻颔首,径直走向专用电梯。电梯上行,轿厢里很安静,只有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金属墙壁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深灰色的大衣,挺直的背脊,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直到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尽头的待客室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阮希玟走过去,推开门。唐瑜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侧脸线条。听见开门声,她没有回头。阮希玟走进去,反手带上门。待客室很大,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深市的天际线。灰白的天空下,高楼林立,江面泛着冷硬的光。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曲奇饼干。她在唐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是真皮的,深棕色,坐下去时微微下陷。她脱下大衣搭在扶手上,里面是浅杏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裤,简洁利落。,!唐瑜这才转过头。目光在空中相遇。唐瑜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冷漠。放下咖啡,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阮希玟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还很烫,浓郁的香气飘上来,显然计算着时间。她小口抿着,舌尖微微刺痛。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带着一丝酸涩的回甘。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两人都没有说话。待客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许久,唐瑜开口时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说起来,你从小是和钟玉龄一起长大的。”阮希玟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唐瑜。后者依旧端坐着,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我没有特意打听过你的事,”唐瑜继续说,“我一直觉得,你们关系应该很好。”阮希玟没说话。她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咖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那圈涟漪慢慢扩散,撞上杯壁,又荡回来。“昨天下午我让人去打听了,”唐瑜的声音依旧平静,“说什么,你得罪她,她疯了之类的。”阮希玟叹息一声明明很轻,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抬起眼,迎上唐瑜的目光。唐瑜也在看着她,眼神锐利。“但是我回去想你说的那些话,还有我见过的钟玉龄,跟那些传闻都不符合。”唐瑜顿了顿,“所以她的名声应该有你参与的份吧?”阮希玟笑了。“基本都是我传的。”她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唐瑜的瞳孔微微收缩。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见确认,还是带来不小的冲击。她盯着阮希玟,盯着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盯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平静。阮希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温了,苦味更重,酸涩也更明显。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我和钟玉龄的关系好到……”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了,这是我的事。”唐瑜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阮希玟。阮希玟抬起眼,看向她,声音温柔:“我骗你的我认。”唐瑜沉默了。她靠进沙发里,身体向后仰,闭上眼睛。手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按。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照出疲惫。许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睛。眼神里的锐利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我哥呢?”她问。阮希玟垂眸。她看着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尖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手上,照出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照出指关节细微的纹路。“我生唐郁时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他没有告诉你们真相。”唐瑜的手指收紧了些。指关节泛出淡淡的白色,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她盯着阮希玟,盯着她低垂的眼睫,盯着她平静得近乎冷酷的侧脸。然后她轻轻笑了。“要不说你这个人指定有点门道,”她一字一顿,“喜欢过你的人,就算痛不欲生,都不会说你半个字不好。”阮希玟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姿态优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塑像。阳光从她侧脸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分界,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唐瑜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的情绪翻涌着,像风暴来临前的海面,暗流涌动,深不见底。有愤怒,有不甘,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早就承认的钦佩。阮希玟真的很有魅力,所有人都会承认这一点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最后,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羽毛,却在寂静的待客室里格外清晰。她放弃了。她知道没办法说她什么。阮希玟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道德的评判,甚至不在乎情感的牵绊。她只在乎结果。而现在的结果是,唐郁时长大了,成为了她不想要的样子。唐瑜想到这里,松了口气。至少她带出来的孩子不像阮希玟。这就够了。站起身。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阮希玟,望着窗外灰白的天际线。江面上货轮缓慢移动,拖出模糊的轨迹。“事情翻篇了。”她说。阮希玟也站起身。她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大衣,穿好,系上腰带。动作慢条斯理,优雅从容。然后她走到唐瑜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向窗外同样的风景。两人都没有说话。待客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晨光越来越亮,天空的灰白转为清透的浅蓝,云层变薄,边缘染上淡淡的金。,!许久,唐瑜才转过身。“走吧,”她说,“我去看看她什么情况。”阮希玟轻轻颔首。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待客室,走廊里深灰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电梯下行,轿厢里很安静,金属墙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车子驶向公寓。深市的街道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下显得清晰起来。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无数干枯的手。行人多了起来,手里拿着早餐袋,步履匆匆。店铺陆续开门,卷帘门拉起的声响此起彼伏。阮希玟靠在后座,闭上眼睛。唐瑜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她在处理邮件,指尖快速滑动,眉头微微蹙着。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阮希玟推门下车,冷风瞬间灌进来。她拉高衣领,快步走向单元楼。唐瑜跟在她身后,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电梯上行。金属门滑开,阮希玟输入密码,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房间里熟悉的气味。唐郁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阮希玟身后的唐瑜,眼睛微微睁大。“姑姑?”唐瑜轻轻颔首,脱下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嗯。”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唐郁时手中的平板,“在忙?”唐郁时放下平板,起身去厨房倒水。“没有,随便看看。”她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一杯递给唐瑜,一杯放在阮希玟面前的茶几上。阮希玟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水杯小口喝着。水温适中,带着淡淡的甜,应该是加了蜂蜜。她放下杯子,看向唐郁时。后者重新坐回沙发里,蜷起腿,身上还裹着那条浅米色的羊绒毯。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眼神没有明确的焦点,能看出来现在真的很悠闲。唐瑜也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待客室里的沉默没有在这里延续。唐郁时的存在像某种柔和的介质,稀释了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氛围。她看看阮希玟,又看看唐瑜,唇角弯起。“姑姑这次来深市待几天?”“看情况。”唐瑜放下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可能两三天,可能一周。”唐郁时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屏幕已经暗下去了,映出她模糊的倒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唐瑜。带着试探轻声开口:“姑姑,开学后,我想挂学校的假期,直接去京市。”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暖气出风口的嗡鸣,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还有三人清浅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唐瑜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她转过头,看向唐郁时:“你说什么?”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我想去京市。挂学校的假期,提前过去适应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唐瑜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荒谬,然后化作冰冷的怒火。她放下水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直接给你把毕业证弄下来怎么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唐郁时怔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可以吗?”她下意识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唐瑜彻底无语了。她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手指抵着太阳穴,重重揉按。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眼底淡淡的青影。“你真是……”她最终吐出三个字,尾音消失在一声极轻的叹息里。阮希玟也轻轻叹了口气。她看着唐郁时,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决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温水流过,却又带着细密的刺痛。“前段时间才告诉你要专注杭市,怎么就突然要去京市了呢?”阮希玟顿了顿,目光落在唐郁时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补上最后一句:“因为顾矜要调职?”唐郁时诧异地抬起头:“您怎么知道?”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唐瑜也惊讶地转过头,看向阮希玟。后者依旧端坐着,姿态优雅,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但唐瑜太了解阮希玟了,她捕捉到了阮希玟眼底一闪而过的厌烦。她冷笑一声:“那你把猫养好。”唐郁时眼睛亮起来,立刻点头:“保证完成任务。”唐瑜愣了一下。她从沙发上起身,目光在客厅里扫视,像在寻找什么。阮希玟看着她,微微蹙眉。“你找什么?”唐瑜没回答。她走到窗边,抽走窗台上的鸡毛掸子,那还是上次保洁阿姨落在这里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握着鸡毛掸子走回来,在手里掂了掂。唐郁时震惊地睁大眼睛,站起来随时准备跑。“诶!姑姑!打人是暴力行为!不提倡!完全不提倡!!”唐瑜冷笑,握着鸡毛掸子指着她。“只要让你去你什么都说好,真是无可救药。”唐郁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唐瑜手里的鸡毛掸子,最终只是抿紧嘴唇,垂下眼眸。阮希玟轻轻笑了一声。她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她恋爱脑遗传的你哥。”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唐瑜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僵在半空。她转过头,看向阮希玟。但唐瑜听懂了。她太懂了。那句“恋爱脑遗传的你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她心口尘封多年的锁孔。那些遥远的记忆翻涌上来——哥哥年少时对电影近乎偏执的狂热,对所谓“艺术”不顾一切的追求,对家庭责任的漠视和逃避……可如今才知道,逃避的不是责任,是爱人不爱自己的事实。是爱人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自己的事实。是心甘情愿给爱人充足的理由,利用唐家资源的机会。而唐郁时呢?她才二十一岁,为了顾矜,可以放下杭市本家,可以不顾学业,可以毫不犹豫地答应去她并没有真正独立接触过的城市。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恋爱脑”吗?唐瑜的手指收紧。鸡毛掸子的竹竿在她掌心留下清晰的压痕,带来细微的刺痛。她盯着阮希玟,那张美丽而平静的脸,眼底是平静,那背后呢?又是什么?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放下鸡毛掸子,把它扔回窗台边。鸡毛掸子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滚落在地毯上,扬起细小的灰尘。她重新坐回沙发里,闭上眼睛。手指抵着太阳穴,重重揉按。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底噪。唐郁时蜷在沙发里,看着唐瑜,又看看阮希玟。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在羊绒毯上轻轻摩挲。羊毛的触感柔软细腻,纹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打破这片寂静。“我不是恋爱脑。”她说,“我去京市,也不全是因为顾矜。”唐瑜睁开眼睛,看向她。眼神锐利,像刀。“那因为什么?”唐郁时迎着她的目光,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顾矜调任回京市,确实是一个契机。她在那边的人脉和资源,可以为我打开一些门路。但这只是辅助,不是主因,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说是因为我希望那只是我的事情。”唐瑜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不后悔?”“不后悔。”唐瑜沉默下来。纯粹的热忱和不顾一切的疯狂,很耀眼,但也很伤人。唐郁时和过去的自己,过去的任何人都不同。她有野心,也有理智。她有冲动,也有规划。她像阮希玟,冷静,强大,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永远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但也像哥哥,会为了一些东西,不顾一切。唐瑜最终轻轻点头。唐郁时的眼睛亮起来。唇角弯起,“谢谢姑姑。”唐瑜摆摆手,没说话。她端起已经凉透的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放下杯子,看向阮希玟。阮希玟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女儿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那么年轻。充满希望。阮希玟声音很平静,“不要陷得太深,她大概率死的很早。”唐郁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些许。有一点点不高兴。阮希玟伸出手,轻轻把唐郁时揽进怀里。唐郁时把脸埋进阮希玟的颈窝,呼吸间是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气。阮希玟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宝宝,生死是不可跨越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我怕你接受不了。”唐郁时没说话。她只是更紧地抱住阮希玟,把脸更深地埋进母亲的颈窝。呼吸温热,透过羊绒衫的衣料,贴上阮希玟的皮肤。许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闷闷的,从阮希玟肩头传来。“我知道。”她说,“我会注意的。”阮希玟轻轻叹了口气。唐瑜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母女俩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阮希玟抱着唐郁时,动作温柔,眼神里带着担忧。唐郁时蜷在母亲怀里,像个小孩子,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那么安静。那么……温馨。明明该恨阮希玟的,可是她恨不起来。商人早就失去真正恨一个人的能力了,再看唐郁时。这样出色的继承人更是阮希玟亲自生出来的,她更是没有资格再说恨了。况且,唐家变成现在四分五裂的模样,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不能全怪她。唐瑜站起身,走到母女俩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唐郁时的肩膀,动作很轻:“提前毕业不行,过节记得回家。”唐郁时从阮希玟怀里抬起头。她看着唐瑜,“嗯,我知道啦。”唐瑜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向玄关,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穿好。唐瑜轻轻带上门。门合拢的瞬间,隔绝了室内的暖意和光。走廊里很安静,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感应灯在头顶亮起,冷白的光线洒下来。她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门滑开,她走进去。她想,就到这里吧。对她的管教,到此为止吧。:()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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