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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们都走了,房门也阖上。
祝成薇才像泄了气似的,整个人瘫倒在床,但没瘫多会儿,她就翻身,又翻身,然后再翻身,最后实是忍不了了,坐起来,有些懊恼地抱着膝盖。
她没有适合交谈的同龄朋友,遇着事儿了,只能与采芝说两句,但今时今日发生的,她对着采芝,却根本开不了口。
因为她竟然做了春。梦!
从来循规蹈矩、恪守本分、不与外男接触的她,居然做了这种大胆的梦,她得要有怎样的厚脸皮,才能与采芝言说。
不,便是采芝,听到她做了艳梦,恐也会大惊失色地指着她,要把她浸到猪笼里去。
哥哥呢?
他应会沉默寡言地把她带到诏狱,然后把里头的刑罚都一应给她上全,命她不许再想这些吧。
爹爹比哥哥心软些,但估摸着也要老泪纵横,看着她大喊些“败坏门风”“有失斯文”之类的字眼。
完了。
她根本没有可以倾诉困扰的人。
等等。
祝成薇想到了她近日新交的那位朋友,但似乎也不合适。
因换位去想,若相风朝与她说他在梦中与人纠缠的事,她估摸着不仅不会安慰,反会认为他品行低劣,敬而远之。
祝成薇越想越烦,甚至生出埋怨旁人的念头。
都是相风朝不好,若他没受伤,没来他们府中,她便不用成日去看他,也就不会犯下大错,做些艳俗的绮梦。
祝成薇怨着怨着,又不怨了,因她想到了一件事。
若绮梦是因相风朝而起,那岂不是说明她喜欢他?!
祝成薇大惊失色
“她几日没来了?”沈良隽开着药箱,状似无意地问道。
房中无人应声。
沈良隽将药瓶置于桌面上时,刻意地加重力道,发出道闷响,他抬起头,对着床上坐着的人,有些不悦地道:“此处再无旁人,我若问话,你必得答我,这叫礼数,此且不论,我亦是救了你一命的人,你为什么不回应?”
兴许是他这番话说动了相风朝,又或者是烦到了相风朝,总之他老人家开了尊口,回个了:“不知。”
沈良隽没好气地冷笑声:“她不来,你不在乎?”
相风朝不答反问,脸上仍是温和的笑,看上去很好亲近:“我该在乎吗?”
“该不该的,我是不明,但有件事我清楚,”沈良隽盯着他说:“你讲这句时,眼睛最好别看着房门。”
相风朝视线别转,落到了他脸上。
“你喜欢那丫头哪儿?”
沈良隽对上他的视线,问道:以你的容貌身份,在京中想要怎样的姑娘,都能要来吧,祝成薇相貌平平、性子软弱,父兄又宁折不弯的,就算娶了她,你也得不到任何裨益,既如此,你为何不选个更好的?”
“我从未说过对她有情,此外”相风朝笑了笑,温润的眉眼自带病弱之美,“您长相亦不佳。”
旁人说这话,沈良隽兴许还能反驳说他是叫五官端正,可定望相风朝时,他满身柔和温醇的气质,皮相又超然脱俗,瞬令他所有辩驳的话化作虚无。
沈良隽沉着脸在桌上摆药瓶,跟点炮似的,砰砰砰一声又一声。他唯一能纾解不悦的途径,许就是在给相风朝上药时,刻意加重力道。
他想看看眼前跟清风明月似的人皱眉的狼狈模样。
可对此,相风朝仍是扬着薄唇,浅笑盈盈。
沈良隽甚至都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懂疼字如何写,但又觉得问话多余,终是没开口,只冷着脸减轻手中的力道。
从前相风朝
昏迷时,他一个人上药累且繁琐,但如今他醒了,沈良隽就省力许多,花费的时间也更少。
但上完药,他却迟迟没走,而是望着相风朝,皱眉道:“伤口前些日子明明都愈合了,怎么而今却再度开裂。”
沈良隽自不会怀疑他的医术,问起相风朝:“你最近可有什么激烈之举?出门奔跳那类的?”
相风朝微微垂眸,语气温和:“一直在房中,从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