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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之后呢?”祝成薇拿捏着措辞,说:“我
、我是怎么回到睡房,换上寝衣的?”
“小姐您真是被魇住了,都开始说胡话了。”采芝眼露担忧地看着她:“您跟往常一样,自己走回睡房,接着由奴婢为您换上寝衣就寝的啊。”
“就、就只是如此?别的没有了?什么都未发生吗?”祝成薇的肩膀倏然间塌下去,她有些不敢相信,但随后又抬头,问道:“那我在他房中待了多久?”
“唔,”采芝想了阵,说:“进去不多时便出来了,因为小姐说相佥事已睡下,您不能扰了他。”
祝成薇半信半疑地听完她的回答,觉着有哪里不对,在心中兀自想了会儿,发现是采芝口中的称呼不对。
她分明已决定日后与相风朝以朋友相称,也说好会叫他风朝,怎么她还会在出门后,继续在采芝面前叫他相佥事。
不过,这也不奇怪,许是她突然间改了称谓,还不曾习惯的缘由,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唤他相佥事。
祝成薇觉得她的忧虑可能多余,毕竟天下任何人骗她,与她相伴多年的采芝都不会。
她松了口气,看向采芝,总算露出今日头一个笑,“是我多虑。”
采芝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道:“既然小姐没事,那奴婢去看看给小姐准备的早膳如何了。”
“可我还不曾梳——”洗。
祝成薇话说到一半,采芝就退了下去,她叹口气,准备自己梳洗,却发现采芝连温水都未端来。
奇怪的事儿今日怎这样多,她梦魇不说,连一贯以她为重的采芝,都变得粗心了。
不过祝成薇的脾性好,何况还是面对采芝。
她分毫未有不悦,一个人乖乖穿好衣服,便坐在椅上等。
俄顷,采芝回来,手中端了盆清水。
祝成薇简单地梳洗完,便打算用膳。
各色菜肴的香气伴随着热气,很快氤氲了整间房,采芝皱眉看着这些碗盘,看了会儿,才稍微满意点地道:“这碗珍珠百合粥能安神,小姐昨夜才魇了,如今喝这个是正正好。”
因祝成薇胃口小,每日所用都不多,所以她吃的每一口,在采芝看来都尤为重要,每晨丫鬟把餐食端来,她都要仔仔细细筛一遍,将最好的、最合时宜的,排在前头,才好让她家那位肚量小的小姐,能在吃饱前,吃上一两口。
祝成薇从前也劝过,但被采芝以故意夸大的一句“小姐多吃点,奴婢就不用这么辛苦”的话给堵了回去。
采芝将白玉碗端过来。
祝成薇持着银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我也常被魇住,老梦见一群大狗追着我咬,真是要吓死人。”小婉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原还以为只有我会梦见这些,原来小姐也会。”
主人用膳,本是不许下人开口的,但祝成薇规矩没那么多,就随着她们去了。
“小姐才不会做被狗追的梦呢,”采芝哼一声,道:况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狗。”
小碗嘟了嘟嘴,白净的小脸上有些委屈:“狗本就吓人嘛,追着又咬又叫的,谁能不怕?”
她说着稍睁大眼睛,以好奇的口吻问道:“小姐做的是什么样的梦?”
祝成薇喝粥的动作止住,整个人突然咳嗽了起来。
采芝见状,急忙轻拍她的肩,边给她顺气,边担心道:“刚还喝得好好的呢,怎么会呛住?”
她看向小碗:“都赖你!非要提什么梦魇!现在把小姐吓着,你高兴了?”
“我知道错了嘛,”小婉倒了杯清茶,推至祝成薇身前,“小姐快喝!”
祝成薇喝了温热的茶水,方觉得舒坦些,朝采芝道:“我没事了。”
采芝还是有些紧张:“可小姐您脸都咳红了,当真不要紧吗,奴婢还是去唤大夫来给您瞧一瞧吧。”
她说着欲走。
祝成薇即拉住她:“当真不要紧,我只是咳嗽,又不是染上风寒,你如此草木皆兵,反会令我以后遇事都不敢与你说。”
采芝终歇了去找大夫的心思,紧盯着小婉,还有她那张嘴,半是威胁地道:“以后小姐用膳,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听见了。”小婉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她仍是个孩子,你莫要吓着她。”祝成薇说完,看着桌上的佳肴,有些不愿再用,草草吃了几口,遂让采芝撤下。
采芝想再劝,但见小姐似有心事,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