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海盗再袭声势狂(第1页)
风没转,反而更急了。东南风刮得船帆鼓胀,啪啪作响。春棠站在账房舱门口,手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缝里。她刚听见了望哨那声锣——不是试警的轻敲,是实打实的三长两短,破了夜的静。“来了。”她低声说,嗓子有点干。身后小吏抖着手捧来箭矢清单:“春棠姑娘,库房清点完了,羽箭还剩三百七十二支,火油桶……只剩五满三半。”“发下去。”她转身就走,顺手抓起桌上那盏油灯,“中央三船每船一百箭,南侧压舱的空船也给二十支,烧不着人,吓也吓退几个。”小吏愣住:“可您说留作应急的……”“现在就是应急。”她脚步没停,声音已经飘到舱外,“去告诉厨房,热汤别撤,谁轮岗下来,一碗姜汤、两块饼,管够。”甲板上人影乱窜,却不嘈杂。夏蝉早就在高台上了,一身黑衣裹得紧,软剑“蝉翼”横在臂弯,像条随时要弹起来的蛇。她眯眼望着海平线,那边黑乎乎一片,不是云,是船。“八艘。”她对身边副手说,“比上次多三艘,带头那艘撞角都换了铁皮的,怕是连底舱都拆了装炮位。”副手咽了口唾沫:“咱们……真能顶住?”夏蝉没答,只抬手一挥旗。咚——咚——咚——三声鼓响,全船皆闻。主舰两侧箭垛后,护卫们齐刷刷拉开弓弦,火把点燃了箭头,红点连成一片。“等他们靠到三十丈再放。”夏蝉低声下令,“钩索一抛,先断绳,人跳上来,长矛推下水。记住,别让他们踩稳甲板。”话音未落,第一波箭雨已从海盗船射来。嗖!嗖!嗖!几支钉在主舰桅杆上,颤巍巍地晃。有个护卫躲得慢,肩膀中了一箭,闷哼一声跪倒。旁边人立刻拖他进舱,动作利落,没人喊叫。“稳住!”夏蝉跃下高台,一脚踢翻一个摇晃的火油桶,“伤的送后舱,活的继续守!春棠调度的阵型,谁敢乱动,军法处置!”她说话向来简洁,句句有力。远处,海盗船借风疾冲,已逼近至五十丈内。船头站满赤膊汉子,举刀狂吼,声音混着海浪扑来,震得人耳膜发麻。“抢货!杀光!”“金银女人,全是我们的!”有人往船上泼油,有人点燃火把,准备抛掷。春棠在舱内听见这些话,手指一顿,眼神愈发坚定。“通知金库,开第三层暗格。”她对传令兵说,“把沈小姐留下的那批淬毒箭头发下去,每船十支,专射掌舵和了望的。”传令兵瞪大眼:“这……犯忌讳啊。”“犯什么忌?”她冷笑,“他们冲咱们来的时候,讲过规矩?你去,就说是我下的令,出了事我担着。”那人不敢再劝,拔腿就跑。外头战鼓更急。夏蝉亲自执弓,一箭射断飞来的钩索,绳子抽回海里。第二根刚抛上舷边,她已提剑跃起,剑光闪过,钩头落地。“砍!”两名护卫抡斧劈向缆绳,火星四溅。可第三根钩索还是挂住了船帮。“登船了!”有人喊。七八个海盗顺着绳子滑下,落地翻滚,立刻持刀冲向箭垛。护卫们迎上,刀剑相撞,哐哐作响。一个海盗满脸横肉,一刀劈向年轻护卫,被对方用长矛格开,反手一捅,刺进肚子。那人还不倒,狞笑着扑上来,硬是抱住护卫滚下甲板,噗通落水。夏蝉眼角扫见,心头一紧。她跃过两人缠斗,剑锋横扫,逼退两个正围攻老护卫的贼人。那老头喘着气,脸上溅满血,却咧嘴一笑:“还好你来得快,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晚就得喂鱼。”“少废话。”她甩手扔过去一瓶药粉,“撒伤口上,止血的,秋蘅配的。”老头接住,抖着手打开瓶塞,往肩上一抹,疼得龇牙。海面上,火把不断抛来,有几支落在甲板上,燃起小片火焰。护卫们提水扑救,可风大,火苗乱窜。“泼油!”夏蝉大喝。早就准备好的油桶被打翻,顺着侧舷流下,底下小艇一靠近,火把一扔——轰!火舌腾空而起,烤得人脸皮发烫。惨叫声传来,几条人影在海里扑腾,很快沉了。可更多的船还在逼近。“南侧二号船报急!”传令兵冲来,“三处登船点失守,护卫快撑不住了!”夏蝉眼神一凛:“调一号组后备队,五人一组,带火油弹过去清人!告诉他们,守住甲板,活的有赏,逃的鞭刑三十!”传令兵应声而去。春棠在舱内听见消息,手下一顿,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她抬头问:“我们还有多少预备兵力?”“只剩十二个轻伤未愈的,加上厨工和搬货的,能凑二十个。”她闭了下眼,脑子里过了一遍调度图。片刻,睁开。“把压舱的沙石船拉过来,卡在南侧外围,形成屏障。让所有非战人员进底舱,锁好门。另外——”她抽出一支令签,“传我令,凡参战者,此役之后,商盟双倍分红,伤者养到痊愈,阵亡者,家中三代免租税。”传令兵接过令签,重重磕了个头,跑了。外头火光更盛,喊杀声几乎盖过风浪。夏蝉手臂被划了一道,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扯下腰带扎紧,喘了口气,盯着海面。敌船还在靠拢。“还没完。”她咬牙,“他们主力还没动。”春棠走出舱门,风吹得她裙摆猎猎。她望着那片火海,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油灯放在地上,免得打翻。远处,一艘最大的海盗船终于现身,船头站着个披虎皮的大汉,手里拎着一把斩马刀,正指着这边咆哮。夏蝉握紧了剑。“来吧。”她低声道,“看看谁的命更硬。”春棠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她耳边:“你还记得沈小姐教你的那招‘流萤穿花’吗?”夏蝉一怔,随即笑了下:“记得。她说,乱局之中,最忌硬拼。”“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