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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谢云峥察阴谋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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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峥把那份密报翻了第三遍,指尖在“南线七港”四个字上顿住。外头更鼓敲过三响,书房烛火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他抬手压了压灯芯,眉头没松。白天朝堂上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又浮上来——户部侍郎说商盟税收“尚可”,兵部尚书讲海防“无异动”,可一个管钱的避谈进项,一个掌武的不提巡哨,全都在装聋作哑。他不是没见过官场敷衍,但这次不一样,那股默契太整齐了。他抽出一张空白纸,蘸墨写下三个名字:周元礼、郑敬之、林世昭。前两个是今日早朝上眼神对得最勤的,后一个是昨日被查出行踪记录里有三天空白的。笔尖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他想起三年前那批“报废”的战船,账面上烧了沉了,可沿海渔民去年捞出的残木,钉痕和侯府旧库房的一模一样。“来人。”他低声唤。门开一道缝,亲随校尉闪身进来,抱拳不语。“去查周元礼近三个月的银票往来,重点看‘通济’‘永昌’两家钱庄。”谢云峥把纸条递过去,“别惊动他府上的人,用暗线查。”校尉接过,点头要走。“等等。”他又叫住,“顺便看看郑敬之那个小舅子,最近有没有往港口送过药材。”“药材?”校尉一愣。“嗯。说是运药,箱子重得不像只装当归黄芪。”谢云峥冷笑,“上次见这种箱子,是在缴获的海盗船上。”校尉领命退下,门重新合拢。谢云峥靠回椅背,闭眼揉了揉额角。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以前更不会插手这种商贾之事。可他知道沈微澜这一趟押的是什么——不是银子,是活路。她手下那些人,阿满也好,厨娘也好,都是拼了命在挣一口饭吃。而有些人,就想连这口饭都掀了。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案角一枚虎符残片上。那是早年她替他挡下一箭后,他随手塞给她的信物,说“凭此可调我麾下三百轻骑”。她一直没用,后来和离时原样封回。如今他拿它做密信凭证,倒像是冥冥中还留了条线。窗外传来轻微响动,是檐下铜铃被风带了一下。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见府外巷子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不是巡夜的,脚步太轻,方向也不对。他不动声色退回案前,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了八个字:“旧党联外,慎航南线。”吹干墨迹后卷起,塞进一支空箭管里,外面裹上蜡封。“备马。”他对门外低喝,“让陈七带上这个,去城西老槐树下等接头人。”陈七是他的贴身校尉,嘴严手稳,从小跟着他跑过边关。这种事不能用驿站,也不能走明路,必须用私驿。他知道沈府外围有个接头点,是夏蝉早年留下的暗桩,专用于紧急传讯。等陈七领命下去,他才重新坐下。他想起昨夜沈微澜那边最后的消息:护卫考评八成合格,航线未变,初七启航。她以为最难关头已过。可他清楚,真正的刀子,从来不在风浪里,而在那些笑得最和气的人袖子里藏着。他提笔又写了一行小字,夹在另一份军报里:“贪狼偏移半度,非天象,乃人为遮星。”这是给冬珞看的,虽然她未必认得他的笔迹,但她会懂。星象可以造假,但痕迹抹不净。钱庄的账、战船的木、药箱的重量,总会漏一点出来。他把军报封好,另派一人送往城北情报铺子,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双线并行,哪怕一条断了,另一条还能通。烛火再跳一下,他抬手捻灭了灯。屋里黑下来,只有窗外月光照出书架轮廓。他站着没动,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马嘶,知道陈七已经出发。这时候,沈微澜应该还在府里批文书。她向来睡得晚,灯总要点到三更。她不知道有人正准备把她的人逼进死地,也不知道,有个人正把最后一道消息送出去。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一块布巾,慢慢擦拭腰间佩剑。剑不出鞘,但得随时能出。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是亲随回报:“周大人账上,查到三张匿名银票,面额共两千两,出自‘通济钱庄’。钱庄后台……查不到实名,只登记了个‘吴记货栈’。”谢云峥停下动作:“吴记?”“正是。那货栈上个月刚租下南码头三间仓房,名义上运茶叶,可没人见过茶叶进出。”“茶叶?怕是装的是尸袋。”他冷笑一声。亲随低头:“属下已派人盯住仓库。”“继续盯。”他把剑收回鞘中,“记住,只看,不碰。现在打草惊蛇,他们就真敢动手了。”亲随退下后,他重新点亮一盏灯,摊开舆图。南线七港,青帆主力船,舱底藏金……这些话要是真的,那群人早就该动手了。可他们没动,说明他们在等更大的局。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忽然伸手,在“清屿湾”位置画了个圈。那里水流急,礁石多,历来是商船绕行之地。但如果有人故意引他们走那里……他捏紧笔杆。不能再等了。他提笔又写了一道令,发往沿海三处哨所:即日起,所有出港船只须报备货品清单,违者扣船查办。明面上是整顿走私,实则是卡住那些想偷偷运兵器的人。做完这些,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屋外天色微亮,第一缕光爬上窗棂。他站在桌前,看着那支已送出的箭管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你当年救我一命,如今我护你一路平安。”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侯爷!”是陈七的声音,“接头人收到信了!对方验过虎符残片,确认无误,已带回沈府!”谢云峥闭了闭眼,点点头。“主子……”陈七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再派个人盯着点沈府?”“不必。”他摇头,“她那边已有准备,我们只能点灯,不能代步。”他望向东方渐明的天空,喃喃道:“剩下的路,得她自己走。”屋檐下铜铃又被风吹响,叮当一声,敲在人心上。里面的人问:“信真送到了?”外面的人答:“送到了,凭残片验明,亲手交的。”:()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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