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688章 旧势暗谋生波澜(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清晨的校场刚安静下来,东边天际才泛起鱼肚白。沈微澜披了件素色外裳,手里捏着昨夜没批完的护卫考评表,脚步轻却稳地往议事厅走。露水沾湿了鞋尖,她也没停。“主子。”冬珞从拐角转出来,手里抱着一卷图轴,袖口还沾着墨痕,“星象簿刚核对完,初七寅时风向顺,云层薄,宜出行。”沈微澜点点头,推门进屋,把考评表放在案上。“训练进度呢?”“夏蝉刚报上来,第三天模拟撤离全队达标,只有三人不服令,已经被清出名单。”冬珞将图轴轻轻展开一角,压在砚台下,“新航线图也封好了,密码本在我和夏蝉手里,谁要原件都得验信物。”沈微澜指尖点了点图上南岛群的位置:“渔村那边有回音了?”“今早来的信,说愿意每月供淡水,补给点设在西湾,暗号用‘潮落三声’。”冬珞思索片刻,在信上画了个小圈,以防万一。“信被归在‘补给类’,我没细看——以为只是例行往来。”沈微澜没接话,只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茶面浮着几片叶子,打转着。她想起阿满昨天扛着伤员模型跑完五圈,脸发白还不肯停下。这趟海路,总得有人活着回来。校场那边传来收操的号子声,夏蝉提着软剑走过来,肩上搭着汗巾。“人都练得差不多了,”她把剑靠在墙边,伸手抓了块饼啃,“再练两天就能发图上船。”“别松劲。”沈微澜递过茶,“你亲自带的,得盯到最后一刻。”夏蝉咧嘴一笑:“放心,谁敢偷懒,我就让他围着校场爬一圈。”她眼角扫见冬珞案上的图轴,皱眉,“这图真能防人偷看?”“红波浪是紧急转向,蓝虚点是可停靠,绿叉是禁入区。”冬珞头也不抬,“外人拿了,顶多看出个弯道多。”“聪明。”夏蝉喝了口茶,抹了把嘴,“我刚让阿满带应急小队复盘用药流程,那小子记性好,连‘清瘴汤包一天两服’都能背下来。”沈微澜终于露出点笑:“踏实人有用。”三人正说着,外头小丫鬟进来通报:“宫里几位大人退朝后在偏殿议了许久,说是……商盟的事。”冬珞笔尖一顿。沈微澜抬眼:“怎么说?”“听守门小吏传的话,有位大人说‘此盟日盛,恐成国中之国’,另两位没吭声,但临走时交换了个眼神。”屋里静了一瞬。夏蝉冷笑一声,把饼渣拍在桌上:“我们拼死拼活铺路,他们在宫里坐着就怕丢了权?”“他们不怕我们强,”冬珞慢慢合上册子,“怕的是以后管不了我们。”沈微澜没动,只盯着茶盏里那几片叶。她记得去年春税,漕运七成落在旧派手里,如今南洋七港归商盟统管,那些人的银子自然少了三成。换谁,心里都得冒火。“那就让他们使手段。”她声音不高,“咱们不靠谁恩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夏蝉哼了声:“要真敢动手,我也不是没刀。”冬珞看了她一眼:“现在不动,是因为还没准备好。”这话落下,外头风忽地大了,吹得窗纸啪啪响。沈微澜起身去关窗,看见远处宫墙轮廓隐在晨雾里,像一头伏着的兽。同一时刻,城南渡口。一个穿灰袍的男子背着药箱,低着头往江边走。他左脚略跛,走路一晃一晃,看着像个老郎中。巡江卫拦下他查文书,他不慌不忙掏出一张盖着印的通关牒,上面写着“药材南运,途经三日”。卫兵翻了翻,又看他箱子里几包当归、黄芪,挥挥手放行。男人上了小舟,撑船的汉子一句话不说,直奔江心废弃码头。岸边芦苇丛里,两条黑影等在那里。交接很快。药箱底部打开,夹层里藏着一封密信。对方接过,抽出一看,冷笑:“就这点东西?让我们劫商队,总得给个准信吧。”送信人低声:“南线七港,初七启航,主力船挂青帆,舱底藏金。”“三成赃银?”对方眯眼。“事成之后,另赠南岛据点一处,永不受扰。”送信人顿了顿,“上面有人,不会查。”那人把信塞进怀里,咧嘴一笑:“行啊,那就让他们——有去无回。”江风卷着腥气吹过,小舟迅速消失在雾里。而此时,沈府议事厅。沈微澜正指着考评表上几个名字:“这几个反应慢的,调去后勤押货,别上主船。”冬珞应了,低头记录。夏蝉站在门口,望着校场空地出神。她忽然问:“主子,你说……他们会怕什么?”沈微澜抬头。“明明可以抢货就行,非要杀人灭口。”夏蝉皱眉,“这不是做生意,是清场。”冬珞笔尖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星象昨夜还好好的,怎么今早偏生出一丝浊气?她没说话,只把航线图又压紧了些。沈微澜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咱们只做一件事——把人带回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夏蝉点头,转身要走。冬珞忽然开口:“等等。”她翻开星象簿最新一页,眉头微蹙:“昨夜寅时,东南贪狼偏移半度,主远行有阻。”“天象不准。”夏蝉摆手,“咱们靠的是人,不是星星。”“可星星不会骗人。”冬珞声音轻了,“它说……有人在等我们出发。”沈微澜沉默片刻,走到窗前。阳光已经铺满院子,校场地面晒得发白,几个护卫正在收拾木桩和沙袋。一切如常。可她心里,不知怎的,想起小时候在侯府后园,暴雨前蚂蚁成群搬家,那时人人都说天晴得好,蚂蚁却似有预感。“按原计划走。”她终于说,“初七启航,不改。”夏蝉应了声,走了。冬珞把星象簿合上,放进柜子锁好。沈微澜坐回案前,继续批表。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外面传来米粮铺伙计的声音:“阿满哥,你的干粮备好了!”“嗯,放那儿就行。”阿满的声音沉稳,“记得,每个应急包里都要放两包清瘴汤。”沈微澜听着,笔没停。她不知道江上有信已渡,也不知道南岛据点已被许给别人。她只知道,这一趟,不能回头。夏蝉擦完剑,拎着剑鞘往校场走,路过厨房时顺手抓了个馒头。厨娘笑问:“还练?”“不练,怎么活?”她咬一口,含糊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光靠蒸饼就能过日子?”“嘿,我这蒸饼可是养活了半个府的人!”厨娘拍她一下。夏蝉笑着走远。冬珞坐在情报阁,重新看了一遍渔村来信。她思索片刻,在信上画了个小圈,以防万一。她把信夹进《舆图辑要》里。沈微澜批完最后一张表,伸了个懒腰。阳光照在肩上,暖烘烘的。她以为最难关头已过。她以为风浪都挡在了岸外。她不知道,有些浪,是从岸上来的。傍晚,夏蝉回来复命:“明日综合考评,合格率八成。”“不够。”沈微澜说,“九成就留,不足就换。”“明白。”夏蝉坐下,“沿海今日无异常,哨船回报平静。”冬珞抬头:“星象依旧稳定,初七启航吉时未变。”两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沈微澜笑了笑:“看来,我们可以安心等出发了。”夏蝉喝了口茶,忽然说:“主子,你说……他们到底怕什么?”沈微澜抬眼。“明明可以只抢货,”夏蝉拧着茶杯,“干嘛非要把人全杀了?”:()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