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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谢云峥遇阻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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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为各自的算计忙碌。谢云峥推开密室的门时,烛火晃了一下。他没管,径直走到案前,把手里那封刚取回的信放在一边。纸角已经发黑,像是被火燎过又扑灭,中间几行字糊成一团,看不清。他盯着信看了半晌,手指在桌沿轻敲两下,低声问:“人呢?”亲卫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昨夜追至城西老巷便跟丢了,对方换三辆马车,最后一辆进了工部营缮司后门,我们不敢硬闯。”“营缮司?”谢云峥眉心一跳,冷笑一声,“倒会躲。”他起身走到墙边,掀开暗格,取出一叠账册。翻到中间一页,指尖停在一行墨迹未干的记录上——“正月十七,北狄商队入关,报货绸缎三百匹,药材两箱,经由周记商号代验通关。”“又是周记。”他喃喃一句。这名字这两天听得太多。前日查私仓,账本烧了一半,残留的印戳是周记;昨儿派去盯吏部调令的人回报,那个老吏临走前签的最后一份文书,盖的也是周记的押印。现在连个证人都能凭空消失,路径还绕着这个商号打转。他忽然回头问:“之前让查盐引小吏家挖出的那半张契纸,送去比对了吗?”亲卫顿了顿:“送去了,但纸太残,字迹全毁,只能看出用的是官驿特供松烟墨,这种墨只有三品以上衙门才配领。”谢云峥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连日熬夜,眼底发沉,脑子里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几张纸哗啦作响。外头天阴着,细雨断断续续下了快一天,地上泥水混着落叶,踩一脚能陷半寸。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早年随父出征时,有一回在山里追敌三天,最后发现对方早就烧了营地,换路跑了。那时他还年轻,气得拔剑砍树。父亲坐在火堆旁说:“敌人不怕你狠,就怕你急。”现在他懂了。他不是急,是被逼到了死角。线索断得太干净。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可处处都碰壁,那就是有人在背后织网,等着他一头撞进去。他转身回到案前,重新翻开那本残账。这次不看数字,只看笔迹。一笔一划慢慢扫过去,忽然停住——有一页的墨色略浅,字形也稍扁,和其他页不像一个人写的。他立刻抽出随身小刀,轻轻刮了点纸面下来,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杏味。“药水洗过。”他冷冷道,“先用碱液褪墨,再仿写补上,手法熟练,至少练过半年。”亲卫脸色变了:“这意思是……咱们内部有人动过这些资料?”谢云峥没答,只是把那页纸单独抽出来,放在灯焰上缓缓烘烤。果然,随着温度升高,纸上渐渐浮出几个淡紫色的小字:“二月初四,银转永昌,货走漕东。”他瞳孔一缩。永昌是家钱庄,名不见经传,却在三个月内接连接手七笔大宗转账,收款方全是空壳商号。而漕东,正是江南那几家码头仓库的统称。“去查永昌钱庄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账目,尤其是和周记、柳记有关的。”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又划掉“账目”二字,改成“人”。“别只盯着钱,查谁经手的,谁签字的,连扫地的老仆都别放过。”亲卫应了一声,正要走,他又叫住:“等等。把城门登记簿再调一遍,我怀疑他们用商用板车运的不是货,是人。”“证人?”“或者尸体。”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不该这么冷地说出来。可他知道,如果那人真被调去边镇,路上出了事,连尸首都不会有人认。他坐回椅子里,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之前翻案卷时,注意到好几起土地买卖,买主都是新贵家的远亲,付款方式清一色是“以商代资”,也就是拿布匹、药材这些实物抵款。表面看是避税,实则是在洗钱。而布匹、药材……恰好是沈微澜商盟主打的两项生意。他猛地睁开眼。这不是巧合。这是冲着她去的。他们一边在朝堂上参他勾结边商,一边暗地里用同样的手段转移资产,还偏偏选她最擅长的行当做掩护。一旦事发,第一个被咬死的就是她。难怪谣言来得那么准,那么狠。他突然意识到,这场局,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只扳倒他一个。他抓起笔,在纸上狠狠写下六个字:查账→溯流→盯市。然后低声对门外说:“去查最近一个月,京城各大商号里,哪些突然加大了布匹和药材的采买量,尤其是那些平时不做这行的。”亲卫点头要走,他又补了一句:“顺便……查查哪家最近聘了新的账房先生,特别是从外地来的。”说完,他自己也怔了怔。这句话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那年母亲病重,家里请了个江湖郎中,开的药总不对症。后来才发现,那人根本不是大夫,是隔壁王家花钱雇来的假手,专门往药方里添毒。父亲知道后,一句话没说,只让人去查城里所有新开药铺的伙计籍贯,三天就揪出了幕后人。有些事,破局不在明处,在细节。他盯着烛火,火苗在眼里跳跃。外面雨还在下,屋檐滴水声嗒嗒响,像在数着更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是不是?”没人回答。但他好像也不需要回答。他只是觉得,这时候要是有个人能说句话,哪怕骂他一句“你傻站着干什么”,也好过这片死寂。他低头看着那行紫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底部刻的一道旧痕——那是他十五岁那年,第一次带兵回京,父亲亲手给他刻的,两个字:慎行。如今这二字早已磨得模糊,只剩一道凹痕。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纸收进袖袋,重新摊开一张舆图。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未落。“你说他们藏得这么深,”他忽然又开口,语气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查到这里?”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半边脸。那一瞬,他的眼神冷得像铁。:()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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