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商盟活动破谣言(第1页)
天刚亮,蘅芷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沈微澜站在医馆后窗边扫了一眼,回头对秋蘅说:“人比预想的多。”“都是冲着‘免费’来的。”秋蘅低头整理药箱,手指在“九转还魂丹”的瓷瓶上顿了顿,“可真病假病混着,得防着有人借机闹事。”前头传来一阵吵嚷。春棠快步进来,眉头皱着:“三包川贝母被人换了标签,写的是陈货批次,其实新药昨夜才到。”“查出入?”沈微澜问。“守夜的两个小厮都说没离岗,可门闩有刮痕。”春棠压低声音,“像是从外头撬的。”沈微澜转身就走,直奔前厅。她一挥手,药柜打开,当众拆封那批新药,倒出几粒放在白瓷盘里。主诊大夫老孙头捏起一颗凑近鼻尖闻了闻,又用银针划开断面,点头:“地道货,水分足,不是陈年晒干的。”围观人群往前挤。“谁敢尝?”沈微澜把盘子往前一推。一个穿灰布衫的老汉走出来,抓起一粒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咂舌:“苦得正经,是好东西。”旁边人哄笑起来,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截。秋蘅这时已坐进首诊位,面前摆着脉枕。一个拄拐的老妇被扶进来,腿上缠着发黑的布条。秋蘅切脉片刻,说:“旧伤淤血未清,拖久了会烂筋。”老妇儿子急道:“看了三家郎中,都说要锯腿。”“不用。”秋蘅提笔开方,“先服三剂活血散结汤,我亲自盯着煎。”到了晌午,那老妇腿上的布条换了下来,露出红肿却未溃烂的伤口。围观的人开始议论:“这药劲儿真猛。”“我娘咳了半年,要不要也来瞧瞧?”另一边,浣溪纱绸缎庄的铺门刚打开,冷风灌进来。春棠站在柜台后头,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抿了下嘴。“没人信新布了。”掌柜低声叹气,“连绣坊都传话来说,料子不经针。”春棠思索片刻,抬手拍了三下巴掌。三个绣娘从侧门进来,手里抱着刚完工的衣裳。一件藕荷色褙子,一件月白挑线裙,全是用的新料子。“挂出去。”春棠说。展台搭在门口,一位绣娘当场拿针,在一块新布上绣梅花,十针过后剪断线头,拿水盆一泼,晾干后再看——花色没晕,布面也没起毛。人群围上来。“再洗一遍!”有个胖婆子喊。又洗了五次,直到天黑前总共洗了十回。那块布依旧挺括如初。“裁娘来了。”冬珞从街角转进来,耳坠晃了一下,“三位都到了,愿意免费取料做衣,条件也答应了。”当晚,两件成衣挂在铺子里亮灯展出。一件琵琶襟袄子,领口滚银丝暗纹,灯光下一照,细光流动。另一件石榴裙展开时,底下压着纸条:“此布由浣溪纱二月初七批新料制成,经水洗十次不变形——绣娘林氏亲证。”第二天一早,两家店门口都排上了队。但午时刚过,街上又出了事。几个蒙面人挤在医馆外,大声嚷嚷:“他们义诊不要钱?那是为收生辰八字炼蛊呢!我表姐去了,当晚就梦游撞墙!”人群骚动。夏蝉早就盯了许久,一个箭步蹿出,剑柄一挑,掀翻其中一个蒙面人。那人摔在地上,面巾脱落,是个满脸油垢的流浪汉。另外两个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转眼钻进巷子没了影。“搜身。”夏蝉冷声。从那人怀里摸出几枚铜钱,上面刻着个“周”字商号印记。春棠接过一看,眯了眼:“这不是咱们江南的老对家么?”“先留着。”冬珞把铜钱收进袖袋,“等查账的时候对一对。”当天傍晚,街头巷尾贴出了《商盟告京城父老书》。白纸黑字列得清楚:药材来源、医师名录、绸布工艺流程,末尾还盖着户部质检副印。有人蹲在墙边看了半天,嘀咕:“原来真有官府验过……”晚上,沈微澜把四人都召到后院灯下。院子里只点了一盏风灯,火苗被风吹得晃。“今日无疏漏。”她翻完春棠递上的营收单,“明日起,义诊扩到城南三里铺。”春棠记下。夏蝉检查了一遍软剑的鞘口,插回腰间。秋蘅合上药册,轻声道:“老孙头说,那老妇今晚能下地走两步了。”冬珞最后开口:“谣言源头还没摸清,但传播路径我已经画出来了,明天就能派细作跟进。”沈微澜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书房。烛火燃得稳,她翻开商盟各铺账册,一页页过目。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偶尔停顿,在某个数字旁画个小圈。窗外,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屋檐下。屋里,她忽然轻声说:“他们想让我们慌,我们偏要稳。”笔尖一顿,墨点晕开一小片。她吹了吹纸面,继续往下写。春棠端茶进来,看见她还在看账,忍不住说:“您也歇会儿吧,明天还得盯新布第二批试销。”“嗯。”沈微澜抬头,眼神清明,“你记得让绣坊把那批云锦留五匹,我想给冬珞做件披风。”春棠笑了:“她才不要呢,说披风碍事,不如加厚内衬。”“我知道。”沈微澜低头继续写,“可她去年冬天咳嗽了半个月,自己不说,我也知道。”外头传来打更声,三更了。冬珞在密室里对着舆图钉铜钉,一根根连成线。夏蝉靠在医馆侧门打盹,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秋蘅锁好药柜,吹灭最后一盏灯。沈微澜合上账本,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扑进来,带着点雪后的清冷。远处城楼上灯笼还亮着,一明一灭。她看着那点光,轻轻说了句:“这才刚开始。”春棠在门外听见了,没应声,只把热茶轻轻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