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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冬珞证据初成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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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雨停了。檐角滴水砸在青石板上,一滴一滴。西厢密室的灯还亮着,烛芯爆了个小火花,冬珞抬手剪了下,火光晃了晃,映在她脸上,冷白的一片。她面前摊着三张纸,字迹歪斜,是用左手写的供词——这是那几个传谣的街头混混招的,怕被认出笔迹,特意换了手。冬珞没计较这些小聪明,她只看内容:每月初五领银、从“柳园旧仆”手里接话本子、再往茶楼酒肆散播,一条线清清楚楚。她抽出半页烧焦的信纸,边角卷曲发黑,中间一行字勉强能辨——“风起于青萍之末,宜借诗会南坡宴扬之”。她盯着这句看了许久。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明白了什么。门外轻叩两声,节奏是她们早年定下的暗号。“进来。”冬珞收起情绪,声音平得像井水。门开一道缝,沈微澜披着素色斗篷进来,发梢沾了点湿气,屋里暖,蒸出一层薄雾。她摘下兜帽,没说话,先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有眉目了?”她问,声音也不高,像怕惊了什么。冬珞点头,把三份口供推过去:“人是底层游民,有人每月初五给银子,让他们去茶楼、市集讲‘侯府夫人私吞药材’‘绸缎掺劣布’这些话。线索追到一个叫‘老周’的中间人,原是柳若蘅陪嫁丫鬟的远亲,三年前就没了踪影,现在却在城南赁屋住着。”沈微澜翻着口供,手指一顿:“柳园旧仆?”“对。”冬珞递上那半页残信,“这封是从城南笺铺后院灰堆里扒出来的,烧了一半,但能看出是定制花笺,印的是柳家旧纹。收件人写的是‘蘅院侧厢柳先生’——柳若蘅的兄长早年号‘南坡居士’,没人用这个称呼,除了她自己。”沈微澜眯了下眼。冬珞继续:“还有,这句‘风起于青萍之末’,是柳若蘅去年在诗会上念过的句子,当时还得了彩头。现在被人拿来当暗语,指定谣言发酵的时机。”屋里静下来。窗外风吹竹叶沙沙响,像谁在低声念叨。沈微澜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问:“笔迹比对过了?”“和柳若蘅身边文书抄录的《秋日赏菊帖》比过,九成相似。只是这封是草稿,字迹急,像是仓促写的。”“不是她亲自写的?”沈微澜抬头。“不像。”冬珞摇头,“但她知道。这种事,主谋未必亲手落笔,只要点头就行。”沈微澜慢慢坐直了些,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一下,又一下。她想起半年前在侯府,有一次药房报损,她让人查账,谢老夫人冷笑说:“你当库房那箱金锭是大风刮来的?”——那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人不怕做,就怕留下名字。现在这些人,还是这套把戏。她低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熏香帕子,轻轻盖在那半页残信上。火气太旺会烧坏纸,潮气太重会晕墨,她以前学过,药材要养,证据也一样。“还有别的吗?”她问。冬珞从匣底抽出一张小纸条:“这是最后一个传谣的混混身上搜出来的,夹在鞋垫里,写着‘二月初五,南坡宴后,加钱扩声’。”沈微澜眼神一凝。饵已经下了,鱼也来了,但还没咬实。这时候收竿,鱼跑了,钩还可能断。得等它吞下去,动了,才一扯。她笑了下,很淡。“真是熟门熟路啊。”她说,“一边装清高吟诗作对,一边躲在后面放毒。”冬珞看着她,没接话。她知道小姐不是气,是清醒了。以前在侯府,沈微澜总想着讲理,拿证据说话。可后来她被逐出府门,药方证物都被说是“妇人狡辩”,连谢云峥都没替她开口。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不讲理,他们只讲势。现在,她不急了。她把所有纸张按时间排好,口供在左,信件在右,中间用一枚银簪子压住。动作慢,但稳。“你觉得,够了吗?”她忽然问。冬珞摇头:“能咬住中间人,能连上柳若蘅的旧仆,能对上笔迹和暗语……但没有她亲笔签字,没有当场抓现行,朝廷不会动她。”“我知道。”沈微澜轻轻合上檀木匣,“所以现在打出去,赢不了。”“那……?”“等。”沈微澜抬眼,目光清亮,“他们既然选在南坡宴动手,说明觉得时机到了。那就让他们再使把劲——等他们把网张得最大,最得意的时候,我再掀桌子。”冬珞懂了。她低头记下一句:“盯紧南坡宴筹备,查哪些人最近频繁出入柳园,尤其是带纸笔的。”沈微澜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天光微透,院子里那株老梅冒了点芽,细得几乎看不见。她望着外头,轻声说:“他们想让我慌,我偏不。”冬珞站在她身后,没说话。但她在心里记下:二月初五,七日后。屋里只剩烛火噼啪一声,油尽了,火苗矮了一截。沈微澜转身,把檀木匣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要紧的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再盯七日。”她说,声音不高,却像钉子落进木头,“若他们按捺不住,再生事端——那便是天赐良机。”冬珞应了声“是”,正要退下,沈微澜又开口:“对了,你昨夜没睡,去歇两个时辰。”“我不累。”“你眼睛下面发青。”沈微澜瞥她一眼,“别以为我看不见。咱们还有硬仗要打,你倒下了,我找谁去挖下一个证据?”冬珞顿了顿,才低声道:“小姐也是。”“我?”沈微澜笑了下,摸了摸鬓角,“我早就习惯了。当年在侯府抄佛经到三更,就为省一根蜡烛,这点光,算什么。”她说完,抱着匣子往外走。冬珞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年闹饥荒,小姐把自己那份米偷偷给了村里的孩子,自己啃树皮,还笑着说“甜得很”。那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天生就不怕熬。她低头吹灭残烛,屋里暗了。外面天光渐亮,市集的声音一点点传来。隐约能听见茶楼里有人说书,讲的正是“侯门怨曲”,声音尖细,绘声绘色。冬珞皱了下眉,转身走向偏房,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南坡宴,重点关注说书人张三、笺铺掌柜王五。”笔尖一顿,又补了一句:“查柳园近日采买记录,尤重纸墨香料。”她搁下笔,揉了揉手腕。外面,沈微澜站在院中梅树下,抬头看了看天。云散了些。她说:“时候快到了。”冬珞在窗内听见,没回头,只低声回了句:“那咱们,就等着瞧。”:()夫人和离后,四大丫鬟跪迎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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