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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京城来客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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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北境的天蓝得高远。“潇潇农庄”的晒谷场上,金黄的稻谷铺成一片,几个半大孩子拿着木耙来回翻晒,笑声清脆。再过三日,就是今年的秋收大典——林潇渺定下的规矩,每年秋收前要办一场“农庄表彰会”,给表现突出的员工发奖金、评先进,比过年还热闹。林潇渺站在新建的三层“农技楼”顶层,俯瞰着这片她一手打造的土地。三百亩良田,四十座温室大棚,六座加工作坊,两座砖窑,还有新落成的榨油坊和酿酒车间。曾经荒芜的流放地,如今已是北境数得着的富庶之乡。“东家,这是明日要用的表彰名单。”老陈上楼,递过一本册子,脸上笑开了花,“今年又是大丰收,亩产比去年还高了一成!那几个试用新肥料的小田,产量更是吓人。大伙儿都说,跟着东家干,比当佃户强十倍!”林潇渺接过册子翻了翻,满意点头:“不错。对了,各组的绩效核算清楚了吗?奖金要足额发放,一分不能少。”“都算好了,账房那边核了三遍。”老陈压低声音,“不过东家,最近来打听咱们种子的外人越来越多了,还有几个操外地口音的,在村里转悠,问东问西。王爷让护卫队盯着呢。”林潇渺眼神微凝。这半年,类似的觊觎就没断过。自从去年向朝廷献上《现代农业操作手册》,被封了个“农技顾问”的虚衔后,“潇潇农庄”的名声就传遍了北境,甚至传到了京城。来求教的、来买种的、来谈合作的络绎不绝,但也少不了一些心怀鬼胎之人。“盯紧了,但有异动,立刻报我。”林潇渺道,“另外,秋收大典的安保再加强一倍,尤其是粮仓和种子库。”“是!”老陈下楼后,林潇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望着北方出神。那里,是京城的方向。三个月前,玄墨的皇兄——当今天子——下旨召他回京述职,名为“叙旧”,实则是试探他这个“被贬的王爷”是否安分。玄墨去了一个月,前几日才快马赶回,带回的消息却让她心中隐隐不安。脚步声响起,熟悉的沉稳节奏。“又在想京城的事?”玄墨上楼,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嗯。”林潇渺转头看他,“你说皇帝对你的态度……很微妙?”玄墨点头,眸色深沉:“皇兄待我如常,赏赐颇丰,甚至暗示想恢复我的王爵,让我回京任职。但我感觉得到,宫里有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而且,他多次问起农庄的事,问得很细,尤其是……你。”“我?”林潇渺挑眉。“对。”玄墨看向她,“问你的来历,你的学识,还有那些‘新奇之法’从何而来。我按我们商量的说辞,只说你是隐世高人之徒,机缘巧合救了我,其余一概不知。皇兄当时没说什么,但我离京前,有人暗中递了一张字条。”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条,递给林潇渺。林潇渺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朝中有人,欲取汝技。”林潇渺盯着那八个字,眉头微蹙。“谁给你的?”“不知。”玄墨摇头,“就压在我下榻驿馆的枕头下,用一枚玉佩压着。那玉佩……是我母妃旧物,当年离宫时遗失。送信之人,意在表明他知我底细,且善意。”“你母妃旧物……”林潇渺沉吟,“能在皇宫内苑拿到这种东西,又能在你下榻处神不知鬼不觉放信,这人要么是宫中位高权重之人,要么……”她顿了顿,“要么就是你母妃当年的旧人。”玄墨眼神微动。母妃早逝,他在宫中虽贵为皇子,却因母族式微而备受冷落,若非军功卓着,早被排挤出权力中心。若真有母妃旧人在暗中相助……“不管是谁,这个警告必须重视。”林潇渺将纸条交还,“‘欲取汝技’——我的技术。看来,朝中有人对农庄的‘秘密’很感兴趣,而且不打算走正常途径。”“我已加派人手,严密布防。”玄墨道,“但若真是朝中势力,明面上我们无法硬抗。皇兄若下旨征召你入京‘献技’,你不得不从。”林潇渺冷笑:“那就让他们来。真到了京城,谁‘献技’给谁,还不一定呢。”玄墨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芒,唇角微扬。这女人,永远有出人意料的底气。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片刻后,春草跑上来,脸色古怪:“姑娘,王爷,庄外来了个人,说是……说是京城来的,奉旨送礼!”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走,去看看。”庄门外,一队衣着鲜亮的禁军列队而立,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面白无须的宦官,笑容可掬,见二人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咱家奉圣上口谕,给林顾问和玄将军送礼来了!圣上听闻北境农庄丰收在即,特赐御酒十坛、锦缎百匹、黄金千两,以彰林顾问之功!”说罢,一挥手,禁军抬着一个个贴着封条的红漆箱子鱼贯而入。,!林潇渺面上感激,心中却警铃大作。皇帝赏赐,为何选在此时?而且这宦官虽笑着,眼神却不时扫视农庄各处,尤其是远处那些温室大棚和作坊建筑。“多谢圣上隆恩。”林潇渺行礼,“不知公公如何称呼?远道而来,还请进庄歇息饮茶。”“咱家姓赵,不敢劳动林顾问。”赵公公笑眯眯道,“圣上还有口谕,请林顾问秋收后,择日进京面圣,详陈农桑之策。圣上对您的‘现代农业’之道,可是推崇得很呐!”果然来了。林潇渺面上不动声色:“圣上召见,草民自当遵从。只是秋收在即,农庄事务繁忙,还请公公容我处置妥当,再行启程。”“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公公连连点头,“咱家就在县里驿馆候着,林顾问何时启程,知会一声便是。对了——”他忽然压低声音,“林顾问,圣上对您那些‘新式农具’和‘肥料秘方’可是极有兴趣。此番进京,若能献上几样,圣心大悦,必有重赏!”林潇渺心中冷笑。果然,冲着技术来的。是夜,农庄书房。林潇渺、玄墨、老陈、以及新提拔的几个核心管事围坐一圈,气氛凝重。“情况就是这样。”林潇渺将赵公公的话复述一遍,“皇帝明面上是召我进京‘献策’,实则是冲着农庄的核心技术来的。那个赵公公,全程都在观察农庄的布局和设施,绝非普通送礼那么简单。”“东家,你不能去!”老陈急道,“进了京城,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咱们农庄的种子、肥料、那些新式农具,哪个不是东家心血?万一被逼着交出去……”“老陈说得对。”另一个管事附和,“皇帝要,你能不给?可给了,咱们农庄还靠什么立足?”林潇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进京,是必然的。圣旨口谕,明面上是恩宠,实则是命令。抗旨不遵,等于给了他们动手的借口。但怎么进,进了之后怎么做,我们可以谋划。”她看向玄墨:“你对京中局势最熟,说说。”玄墨沉声道:“皇兄此人,表面宽仁,实则多疑。他召你进京,未必是想要你的技术自己用,更可能是想借此试探我的态度,以及……看有没有人跳出来抢夺这份‘功劳’。朝中派系林立,盯着农庄这块肥肉的,绝不止一家。”“所以,我们进京,反而可能成为各方角力的焦点?”林潇渺若有所思。“对。”玄墨道,“若操作得当,可以在几方势力间周旋,让他们互相牵制。但若一步走错,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林潇渺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主动一点。”众人看向她。“皇帝不是想要我的技术吗?”林潇渺眼中闪过狡黠,“那我就‘献’给他——但献什么,怎么献,由我说了算。种子可以给,但要是‘处理过’的;肥料配方可以写,但关键步骤‘口口相传’;新式农具可以画图,但核心部件‘工艺复杂’,需农庄工匠亲手打造。”老陈眼睛一亮:“东家这是……留一手?”“不止。”林潇渺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地图前,手指点在京城的位置,“既然要进京,那就玩大一点。我们可以在京城郊区,以‘皇庄’名义,再建一个‘潇潇农庄’的分号。名义上是给皇帝展示现代农业,实际上……”她转身,眼中光芒闪烁:“把我们的产业,开到天子脚下。让那些想伸手的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接下来的日子,农庄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林潇渺白天处理农务,晚上召集核心人员开会,制定进京后的各种预案。从人员配置、物资准备,到可能的危机应对,事无巨细,一一推演。“阿豹,你带十个身手好的兄弟,扮作商队伙计,提前进京,摸清京城各方势力的底细和动向。”林潇渺在沙盘上指点,“重点关注几个地方:户部、工部、还有……几个可能对农庄感兴趣的王公府邸。”“明白。”阿豹领命。“春草,你跟我进京,负责日常起居和联络。苏姨留在农庄,照看小宝和整体事务。老陈,农庄的生产不能停,尤其是种子的培育和保存,这是我们的根本。”“是,东家放心!”玄墨则调来了更多暗卫,暗中布防。同时,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向京中几个“可以争取”的势力传递了消息,试探反应。离京前夜,林潇渺独自来到试验田边。月色下,稻浪翻涌,一片金黄。再过两日,这里就要开镰收割了。她蹲下身,轻轻抚摸饱满的稻穗,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一年多了。从初来时的孤身一人、四面漏风的茅屋,到如今产业遍地、人丁兴旺的农庄;从只想“苟住”种地的咸鱼,到即将踏入京城那个波诡云谲的漩涡中心……“舍不得?”身后传来玄墨的声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潇渺没回头:“有一点。这里是我的根,我的心血。离开它,就像离开自己的孩子。”玄墨在她身旁蹲下,沉默片刻:“你放心,农庄我会安排人守好。京城那边,有我。”林潇渺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眼神却柔和。“玄墨,”她忽然问,“你说,我们这次进京,能活着回来吗?”玄墨一怔,随即认真道:“我会让你活着回来。”“不是‘我们’?”林潇渺挑眉。“我死,你活。”玄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林潇渺心中一震,随即笑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行了,别说这些晦气话。咱们两个,谁都不会死。我还等着回来收明年的稻子呢。”她望向远方,那里是京城的方向。“来吧,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庙堂之高’,到底有多高。”启程那日,天刚蒙蒙亮。农庄众人齐聚庄门口,老陈带头,几十号人齐刷刷跪下:“东家一路保重!”林潇渺连忙扶起老陈:“都起来!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去京城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你们在家好好干,等我回来,给你们带京城的好东西!”众人这才起身,却仍是一脸不舍。赵公公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见林潇渺一行人出来,笑眯眯迎上:“林顾问,玄将军,咱们这就启程?圣上可是盼着你们呢。”林潇渺点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农庄。阳光下,新建的农技楼、作坊、大棚,还有那片金黄的稻田,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中。“走吧。”车队缓缓启动,沿着官道向北而去。农庄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下。林潇渺收回目光,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玄墨骑马随行在侧,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他注意到,远处一处山坡上,有几个黑色的人影,正朝车队的方向张望。他打了个手势,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离开队伍,朝那处山坡潜去。片刻后,暗卫回报:山坡上的人已离开,但留下了一个标记——一个扭曲的、如同深渊漩涡的符号。玄墨面色一沉,策马靠近林潇渺的马车,低声道:“有‘暗渊’的眼线。他们盯上我们了。”林潇渺掀开车帘,目光锐利:“跟了多久?”“不知。但那个符号,是刻意留下的,像是在……宣示存在。”玄墨道,“他们可能不会在京外动手,但京城之内,必有埋伏。”林潇渺沉吟片刻,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跟。进了京城,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不一定呢。”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车队继续前行,驶向未知的京城。而在后方那处山坡上,一个黑衣人望着远去的车队,沙哑的声音随风飘散:“鱼儿入网了……通知‘渊主’,猎物已在路上。”:()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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