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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御赐金牌与夜半来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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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未央,农庄迎来一年中最繁忙的收获季。金黄的稻浪在秋风中翻滚,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稻秆。田间地头,百余名雇工挥汗如雨,镰刀挥舞间,一束束稻谷整齐码放。打谷场上,连枷起落,谷粒四溅,欢声笑语混着劳作号子,汇成丰收的交响。林潇渺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刚脱粒的新谷,谷粒饱满金黄,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她捻起一粒放入口中咀嚼,清甜的米香在唇齿间化开。“亩产四石二,比去年又增了半成。”老陈在一旁激动得声音发颤,“东家,咱们这稻种,怕是整个北境都找不出第二份!”林潇渺微微点头,心中却在快速盘算。四石二约合现代三百余斤,虽远不及杂交水稻,但在这个时代已是骇人听闻的高产。若全面推广,足以让北境粮仓之名名副其实。正想着,远处马蹄声疾,一骑快马扬尘而来。马上之人是农庄派驻县城的联络伙计,此刻满脸焦急,滚鞍下马便喊:“东家!不好了!县里来了一队官兵,说是京城来的,要见您!李主簿亲自陪着,态度……态度很不对劲!”林潇渺眉头微蹙。京城?这个时候?她回头看向田埂另一端——玄墨正扛着一捆稻谷走过,赤裸的小麦色手臂上青筋凸显,汗水沿着下颌滴落,哪有半分王爷模样。但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眼神骤然锐利,放下稻谷,大步走来。“别慌。”林潇渺按住伙计肩膀,“官兵多少人?领头的是谁?”“二三十人,是禁军装束!领头的那个……穿着锦袍,不像武官,倒像个太监!”伙计喘着气,“李主簿对他点头哈腰的,那太监鼻孔朝天,点名要见‘潇潇农庄林氏’!”禁军、太监、京城——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玄墨脸色微变。“是宫里的人。”他低声道,语气凝重,“冲你来的。”林潇渺心中飞快盘算。农庄声名渐起,高产稻种、新型肥料、独特的经营模式,早已引起各方注意。但直接惊动宫里,未免太快了些。而且,来者是太监……是皇上?还是某位皇子、娘娘?“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林潇渺扯下头上的草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中没有丝毫慌乱,“走,去会会。”玄墨伸手拦住她:“我跟你去。必要时……”“必要时你继续当你的‘安全生产总监’。”林潇渺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别忘了,你现在是‘玄墨’,不是‘王爷’。走吧,别让京城来的贵客久等。”玄墨看着她从容不迫的背影,忽然失笑。这女人,天塌下来也能当成地陷处理。农庄前厅,气氛凝滞。二十余名禁军甲士列队而立,手按刀柄,目光森冷。厅中主位上,一个面白无须、身穿绛紫锦袍的中年男子翘腿而坐,正用茶盖撇着杯中茶叶,姿态倨傲。李主簿陪坐下首,赔着笑脸,却无人搭理。林潇渺迈入厅中,目光一扫,神色平静地上前施礼:“民女林潇渺,见过尊使。不知尊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那太监抬起眼皮,上下打量她一番,尖细的嗓音慢悠悠响起:“哟,这就是那位名动北境的‘潇湘女财神’?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这打扮……啧,乡野之人,果然不懂规矩。”他放下茶盏,也不叫起,自顾自道:“咱家姓周,宫里当差,皇后娘娘跟前的人。此番奉命前来,是给你送一场天大的富贵。”林潇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卑不亢:“民女洗耳恭听。”周太监对她的态度略感意外,挑了挑眉:“北境新稻种的传闻,已经传到京里了。娘娘凤体欠安,太医说需用新米熬粥调养。听闻你这农庄稻种特异,娘娘特意命咱家来取些新谷,带回宫里去。另外,你那什么……肥料?酿酒的方子?一并献上来,让宫里的农师瞧瞧。若真好用,少不得你的赏赐。”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当然了,既是进献给娘娘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你这农庄今年收成,娘娘包圆了。价钱嘛,就按市价,咱家不会亏待你。”市价包圆?还“献上方子”?林潇渺心中冷笑。这哪是买,分明是抢。打着皇后旗号,行强取豪夺之实。若真按市价卖给他,农庄明年哪来的种子?哪来的肥料?哪来的立身之本?但面上,她依旧平静:“尊使容禀,新稻种尚在试验阶段,产量不稳,肥料配方也需因地制宜,贸然进献,恐误了娘娘凤体。民女斗胆,恳请宽限时日,待明年稻种稳定、配方完善,再行进献不迟。”周太监脸色一沉,“啪”地拍案而起:“放肆!娘娘要的东西,你也敢推三阻四?什么‘试验阶段’、‘因地制宜’?咱家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主簿连忙打圆场:“周公公息怒息怒!林庄主年轻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转头对林潇渺使眼色,“林庄主,还不快给公公赔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潇渺依旧站着,纹丝不动。气氛僵持间,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公公好大的威风。”周太监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冷峻的男子大步跨入厅中,虽是一身粗布短褐,但那股凛然的气势,竟让两侧禁军下意识后退半步。玄墨走到林潇渺身侧,目光如刀,直视周太监:“娘娘要新米调养,乃农庄之幸。但农庄规矩,所有交易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强行包圆,与强买强卖何异?至于配方……呵,那是林庄主心血,农庄立身之本,岂能一句话就‘献上’?”周太监脸色铁青:“你算什么东西?敢跟咱家这样说话?!”玄墨唇角微勾,从怀中取出一物,随手扔在桌上。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牌,金黄灿然,正面镌刻着五爪金龙,背面是四个大字——“如朕亲临”。周太监看清那金牌,瞳孔骤缩,双腿一软,竟“扑通”跪了下去。厅中瞬间鸦雀无声。周太监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声音发颤:“这……这是……御赐金牌?!敢问阁下是……”玄墨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先帝御赐之物,见牌如见先帝。周公公,你方才说的话,可要当着先帝的面,再说一遍?”周太监脸色煞白,连连叩首:“不不不!奴才不敢!奴才瞎了狗眼!不知尊驾在此,冒犯虎威,罪该万死!”李主簿也吓得滚下椅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些禁军甲士更是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林潇渺看着这场面,心中暗笑。这御赐金牌,玄墨从未在她面前显摆过,只说是祖上传下的信物,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有如此威力。她瞥了玄墨一眼——这家伙,藏得够深。玄墨却神色淡淡,收起金牌,对周太监道:“起来说话。娘娘要新米,农庄自当供奉。但如何供奉,得按农庄的规矩来。”周太监如蒙大赦,爬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是!全凭尊驾吩咐!”玄墨看向林潇渺。林潇渺会意,上前一步,不疾不徐道:“农庄愿精选新谷百石,作为贡品敬献娘娘,分文不取。另附农庄所产精米、豆制品、果酒各若干,聊表寸心。肥料配方,民女愿亲笔誊抄一份,注明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一并呈上。但配方乃农庄不传之秘,恳请娘娘恕罪,恕不能公开。”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农庄剩余产出,民女已与本地商户签订供货契约,不好违约。若娘娘不弃,民女愿明年开春,专为娘娘开辟百亩‘御田’,选用最优良种,专人耕种,秋收后尽数进贡。公公意下如何?”这一番话,既给了皇后天大的面子——百石新谷、诸多特产、专门开辟的“御田”,又守住了农庄的底线——配方保密、契约守信、来年再供。面子里子俱全,滴水不漏。周太监听得目瞪口呆。这女人,方才还在推三阻四,转眼间就拿出如此周全的方案,既让他回去好交差,又不失农庄体面。这等手腕,岂是乡野女子所能有?他不由重新打量林潇渺,态度恭敬了许多:“林庄主深明大义,咱家佩服。就这么办!咱家回去定当在娘娘面前,为庄主美言!”林潇渺微微一笑:“多谢公公。”一场风波,就此化解。送走周太监一行,天色已暮。农庄恢复宁静,但林潇渺和玄墨心中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皇后的人走了,下一个会是谁?太子?三皇子?还是其他觊觎农庄的势力?“你今天这手,玩得漂亮。”书房中,玄墨难得夸人,“既保全了农庄,又没得罪皇后。”林潇渺正在灯下整理账册,闻言抬头:“全靠你那块金牌。不然那周太监哪有这么好说话。话说回来,你藏得真够深的,御赐金牌都不告诉我。”“你也没问。”玄墨淡淡道,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潇渺正想再调侃两句,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异响。玄墨瞬间警觉,抬手示意林潇渺噤声。他身形一闪,已到窗边,屏息凝听。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有人闯入,不止一个。身法不弱。”林潇渺立刻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两柄玄铁短剑,递给玄墨一柄。农庄护卫力量不弱,但能避开外围暗哨摸到这里的,绝非寻常蟊贼。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林庄主,玄墨将军,深夜来访,冒昧了。请出来一见,有要事相商。”玄墨和林潇渺对视一眼。来人知道玄墨的真实身份,而且直呼其名——绝非善类。玄墨推开窗,月光下,只见庭院中站着三个黑衣人,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罩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脚边,躺着两个农庄护卫,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玄墨眼神骤冷:“找死。”他正要跃出,那黑衣人却摆手道:“且慢!将军且慢动手!我等不是来寻仇的,是来送信的。”,!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月光下隐约可见是一枚非木非铁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林潇渺瞳孔一缩。那是“暗渊”的标记!“你们是‘暗渊’的人?”她沉声道。黑衣人却摇了摇头:“曾经是。但现在,是来给你们报信的。三日之后,‘山魈’大军将血洗农庄,活捉林氏。你们……速做准备。”话音刚落,远处骤然响起尖锐的啸声,那是农庄外围的警报!黑衣人身形一震,回头望去,只见黑暗中数道诡异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朝这边急速逼近。他咬牙道:“他们追来了!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话音未落,三人已纵身跃起,消失在夜色中。几乎是同时,数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庭院中。那是农庄的暗哨护卫,为首之人急声道:“王爷!庄主!不好了!后山发现大量异常踪迹,像是……像是人,又不太像人!数量起码上百!正在朝农庄逼近!”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山魈”……真的来了。农庄警报大作。灯火逐次亮起,原本宁静的夜晚瞬间被打破。急促的脚步声、低沉的呼喝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但混乱只持续了片刻,便转为有条不紊的调动——林潇渺制定的“紧急预案”,早已演练多次。“老陈!组织青壮,按防御编组就位!”“春草!带老弱妇孺去后山石洞,带上足够的水和干粮!”“阿豹!传令所有暗哨撤回庄内,外围只留观察哨,不要硬拼!”林潇渺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声音冷静沉稳,仿佛不是面对生死危机,而是在安排一次寻常的农事。她的镇定感染了所有人,慌乱逐渐平息,各司其职。玄墨站在她身侧,目光望向黑暗中那片正缓缓逼近的诡异身影。以他的目力,能隐约看清那些“东西”的轮廓——佝偻扭曲的躯体,拖沓蹒跚的步伐,还有黑暗中闪烁的、暗红色的诡异光芒。“真他妈是‘山魈’。”他低声咒骂,这是林潇渺极少听到他说脏话。林潇渺握紧玄铁短剑,怀中的“引星石”微微发烫,仿佛在预警着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问玄墨:“那些报信的黑衣人……你觉得可信吗?”玄墨沉默片刻:“‘暗渊’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想抓你,就有人想保你。那令牌是真的,那些‘山魈’也是真的。至于那几个人……是敌是友,打过再说。”他转身,面对陆续聚集的护卫,沉声道:“所有人听令!按‘丙字预案’布防!特制药粉分发给第一线!弓箭手占据制高点!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是!”上百条汉子齐声应诺,声震夜空。林潇渺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暗影,忽然轻声道:“玄墨,你说,这一战,我们能赢吗?”玄墨转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却透着钢铁般的坚韧。他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在漏雨茅屋里给他缝合伤口的女子,想起她为改良厕所而引发的“气味风波”,想起她用kpi考核山贼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能赢。”他说,语气笃定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因为你是林潇渺。”林潇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竟有几分灿烂。“好,那我们就让这群不速之客,见识一下现代管理结合古代智慧的‘防御体系’,到底有多硬核。”她举起手中短剑,剑尖指向黑暗中那片暗红光芒——“所有人,准备迎战!”夜风中,农庄的灯火齐齐熄灭,陷入彻底的黑暗。而黑暗中,那些诡异的“山魈”身影,正缓缓逼近。突然,农庄外围最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是更多的嘶吼声、奔跑声、以及某种液体泼洒的嗤嗤声——林潇渺预先布置的“特殊陷阱”,开始生效了。战斗,已然打响。而远在后山,那几个报信的黑衣人驻足回望,为首之人喃喃自语:“林氏,玄墨,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若你们能撑过今夜……或许,还有机会见到真正的‘他’。”“首领,我们该撤了。”旁边的人催促。黑衣人最后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农庄方向,转身投入黑暗。而他没说的是,今夜来袭的“山魈”,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那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北境、甚至整个王朝的秘密。:()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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