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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京华暗涌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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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镇北王府后书房。烛火摇曳,将墙上巨大的北境舆图映得忽明忽暗。玄墨端坐案后,面前站着两名风尘仆仆的暗卫——这是三日内从北境加急赶回的第三批人。“农庄一切安好。”为首的暗卫低声禀报,“林姑娘按王爷吩咐,已将试验田核心样本转移至守山村落的‘安全屋’,对外只称遭遇虫害减产三成。汇通商行的人两次试探,皆被挡回。只是……”“只是什么?”玄墨抬眼。“半月前,有陌生人持户部公文至县衙,调阅农庄近年田赋记录及新作物推广备案。属下依令暗中跟随,发现此人离县衙后,并未返回州府,而是绕道去了老君山方向。三日后,老君山深处有浓烟升起,属下冒险探查,发现一处隐蔽营地被焚毁,现场有打斗痕迹,并寻得此物。”暗卫双手奉上一块烧得焦黑的残片。玄墨接过,瞳孔微缩——残片上隐约可见半个扭曲的漩涡符号,与数月前“山魈”袭击农庄时遗落的腰牌如出一辙。“营地内有‘暗渊’的人,被人灭了?”玄墨沉声问。“属下判断,是两拨人内讧。现场遗骸有七具,致命伤多为利刃,但其中三具尸身有严重腐蚀痕迹,像是被某种毒物所伤。属下斗胆猜测,可能是有人潜入营地,在食物或饮水中投毒,引发混战。”玄墨手指轻叩桌面。有人在针对“暗渊”下手,而且手段狠辣,不留活口。是官府?是江湖仇杀?还是……另一股他尚未察觉的势力?“传令北境各组,加倍小心,若发现第三方势力介入,立刻上报,不得轻举妄动。”玄墨吩咐,“另,让林姑娘知晓此事,问她能否从那些毒物痕迹中推断出更多信息。”“是!”暗卫退下。玄墨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老君山的位置。这片区域,自从上次“暗渊”试图通过山魈袭击农庄后,就成为双方暗中较量的焦点。如今又冒出神秘的第三方……他忽然想起半月前户部调阅农庄记录之事。若那人与老君山被焚营地有关,此事背后,或许牵扯到朝堂中某些人。正思忖间,书房门被轻轻叩响。“王爷,宫里来人了。”管家在门外道。来人是乾清宫的首领太监之一,姓陈,四十余岁,面容白净,笑容和气,却是跟随皇帝多年的心腹。“王爷,深夜叨扰,还望恕罪。”陈太监躬身行礼。“陈公公不必多礼。”玄墨抬手虚扶,“可是皇兄有旨?”陈太监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信函,双手奉上:“陛下口谕,请王爷亲启此信,阅后即焚。”玄墨接过,拆开火漆,展开信笺。字迹确是皇帝亲笔,内容却让他心中一凛——“北境新稻事,户部有异动。朕闻有人欲以此大作文章,甚至牵扯先帝旧案。弟速查,凡涉农庄之人与物,务必保全。另,谨防‘那边’趁机生事。阅后即焚。”“那边”指的是什么,玄墨心知肚明——朝中那些与太后、与先帝旧臣盘根错节的势力,始终是他这位皇兄登基后最大的掣肘。他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陛下可还有其他吩咐?”玄墨问。陈太监压低声音:“陛下让奴才转告王爷:户部尚书郑崇,半月前曾密奏,称北境有‘妖人’以妖术惑众,所产稻谷疑有毒素,恐伤民命,请旨严查。陛下将折子留中不发,但郑崇已暗中派人前往北境‘调查’。”郑崇——太后的远房表侄,先帝时期便官居户部侍郎,是朝中后党的中坚人物。“多谢公公。”玄墨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不动声色递过去,“夜深路滑,公公慢走。”陈太监笑着收入袖中:“王爷留步。陛下还有一句话:时机未到,但快了。”房门关上。玄墨负手立于舆图前,目光深邃。郑崇出手了,而且打的是“妖术惑众”的旗号——这是要将林潇渺往邪路上推,一旦坐实,不仅农庄保不住,连林潇渺本人都会身陷死局。而那句“时机未到,但快了”,意味着皇兄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对后党动手。这场农庄与“暗渊”的暗战,终究被卷入了朝堂漩涡。翌日清晨,王府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玄墨正在院中练剑,管家来报:“王爷,兵部侍郎周恒求见。”周恒——兵部尚书周延的族弟,而周延,是后党在军方的核心人物。这节骨眼上,周家的人来做什么?“请至正厅奉茶,本王更衣便来。”正厅中,周恒四十出头,身形精干,一身便服,见玄墨出来,起身行礼:“下官冒昧来访,王爷见谅。”“周大人不必多礼。”玄墨在主位落座,“不知周大人一早前来,有何贵干?”周恒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帖递上:“下官此来,是受人之托,想与王爷谈一笔‘生意’。”玄墨接过名帖,上面赫然写着——“汇通商行大掌柜钱永年”。,!“汇通商行?”玄墨面色不变,“周大人何时做起商贾的中人?”周恒叹了口气:“王爷有所不知,这钱永年,是下官远房表亲。他近日在北境与王爷那位‘林庄主’有些误会,托了下官几条门路想化解,都被挡了回来。实在没法子,只好求到下官面前,想请王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玄墨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周大人言重了。林庄主与汇通商行之间,不过是正常的买卖往来,何来‘放一马’之说?”周恒笑容不变:“王爷明鉴。钱永年说,他之前派人去农庄商谈合作,言语间或有冒犯,是手下人不懂事。如今他诚心想与林庄主化干戈为玉帛,愿以重金赔罪。另外……”他压低声音,“他听说林庄主培育的新稻种,若能推广开来,实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在户部有些门路,可以为新稻种申报‘官推良种’,届时朝廷拨银、地方推广,林庄主便是首功之人。”这话软中带硬——既有低头求和之意,又隐隐点出他们在户部的势力,暗示若不合作,申报之事便无从谈起。玄墨放下茶盏,直视周恒:“周大人,本王与林庄主,不过旧识。她的农庄,她的稻种,都是她自己的心血,与本王无关。钱大掌柜若真有诚意,不妨亲自去农庄与林庄主商议,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周恒笑容一僵,旋即恢复如常:“王爷说得是。只是林庄主性子刚烈,钱永年怕自己去了反而坏事。这才托了下官,想请王爷从中说和一二。只要王爷肯开这个口,钱永年另有重谢。”他将“重谢”二字咬得极重,含义不言自明。玄墨忽然笑了:“周大人,你今日来,究竟是替钱永年做中人,还是替别人来探本王的底?”周恒面色微变。厅中气氛骤然凝固。玄墨端起茶盏,悠然品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周恒干笑一声:“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有替别人探底的胆子。”“是吗?”玄墨放下茶盏,目光陡然锐利,“那本王倒想请教周大人——户部尚书郑崇,半月前密奏,称北境有‘妖人’以妖术惑众。这位‘妖人’,指的是谁?郑崇派人前往北境‘调查’,查的又是什么?钱永年的汇通商行,在郑崇的密奏中,扮演什么角色?”周恒脸色彻底变了。他万没想到,这些朝堂密事,玄墨竟知晓得如此清楚。更没想到,玄墨会当面摊牌。“王爷息怒。”周恒起身行礼,额角见汗,“下官……下官确实不知这些事。郑尚书与下官虽同朝为官,但并无深交。至于钱永年……下官只是念在亲戚情分上替他跑一趟,绝无他意!”玄墨静静看着他,直到周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才缓缓开口:“周大人,本王敬你是兵部能员,今日之事,权当闲聊。你回去告诉钱永年:生意,可以谈。但若有人想借着‘生意’的名头,行那见不得光的事……”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本王镇守北境多年,杀过的人,比他见过的还多。”周恒连声称是,告退时脚步都有些踉跄。待他身影消失,屏风后转出一人——王府长史,也是玄墨的心腹谋士,姓程,五十余岁,须发半白。“王爷今日,为何与周恒摊牌?”程长史问,“这样一来,后党那边必然知晓王爷已察觉他们的动作,只怕会提前发难。”玄墨摇头:“程先生,你方才可曾注意,周恒说话时,眼神总往门口飘,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怕什么人突然出现。”程长史一怔:“王爷的意思是……”“周恒今日来,不是钱永年托的。”玄墨眼神微冷,“是有人逼他来的。逼他的人,想借他的口试探本王对农庄的态度,同时也在试探本王对‘那边’的了解程度。若本王含糊应对,他们便会加紧行动;若本王强势摊牌……”“他们便会更加谨慎,甚至另寻他法?”程长史恍然。“不错。”玄墨起身,“周恒背后的人,未必是郑崇。郑崇虽为后党干将,但性子急躁,不会用这种迂回之法。能逼周恒这样的人出面试探的,只有……”他没有说完,但程长史已明白——只有太后本人,或者她身边最亲近的那几个人,才有如此能量。送走周恒,玄墨正与程长史商议对策,管家又匆匆来报:“王爷,北境急报!”一名满身尘土的暗卫被引进来,单膝跪地:“王爷!林姑娘让属下加急送来此信!另,守山村落派人传讯:老君山方向近日有大量‘污秽气息’聚集,疑似‘暗渊’正在集结!他们的目标……”暗卫抬起头,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可能是‘归墟之眼’!”玄墨霍然起身,一把夺过信函拆开。林潇渺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玄墨:守山人发现老君山深处有大规模异动,‘暗渊’至少聚集了上百人,且有大量被污染的兽类随行。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趁三星即将聚拢之际,强行开启通往‘归墟之眼’的路径。我已带人前往守山村,准备拦截。但人手严重不足,若能在京城找到援手,速来!另,户部的人到县衙了,来者不善,但农庄核心已转移,勿念。林。”,!信纸边缘,有一滴干涸的暗红色——是血。玄墨攥紧信纸,指节发白。“程先生。”他的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立刻以本王名义,密调驻守京郊的三百玄甲精骑,备足七日干粮,今夜子时,北门外候命。”“王爷!”程长史大惊,“无旨调兵,是死罪!”“那就先斩后奏。”玄墨眼中杀机凛然,“告诉皇兄,本王去北境,不是造反,是去给他守住那片能让他坐稳龙椅的‘稻田’。”他大步走向后堂,开始更衣披甲。“暗卫听令:留一半人,盯死郑崇、周恒、以及太后宫中的动向。若有异动,不必请示,杀!”“是!”半个时辰后,镇北王府后门悄然打开,数十骑如离弦之箭,消失在京城朦胧的夜色中。而在王府对面的茶楼二层,一扇窗户微微推开一条缝,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远去的骑影,缓缓露出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有期待,有残忍,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疯狂。茶楼昏暗的角落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他去了。按计划,可以开始了。”老眼的主人缓缓关上窗户,喃喃自语:“三星聚拢之日,便是归墟开启之时。林潇渺……玄墨……你们以为,是在阻止‘暗渊’?呵呵呵……”低沉的怪笑在空荡的茶楼中回荡。窗外,夜空中的三颗明星,比昨夜又近了一寸。:()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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