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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钦差驾到与地脉异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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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夜袭已过去半月。那场惨烈的防御战在农庄边缘留下了无法轻易抹去的痕迹——焦黑的地面、折断的兵器、以及几处被特意保留、用于警示的怪物残骸处理坑。但更多的,是蓬勃重建的景象。被破坏的栅栏换成了更坚固的、掺入细碎陶片的夯土矮墙;田地里,补种的晚稻秧苗已泛出新绿;作坊区,新搭建的工棚下,打铁声、锯木声不绝于耳。庄民们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惊悸,但手上的活计却愈发勤快利落——东家说了,干得多,贡献大,年底的分红和“安全积分”就高。那“安全积分”可是能优先换购庄里新出的好东西,比如掺了药粉驱虫的熏香,或者特制的厚实冬衣。林潇渺站在新建的了望塔上,俯瞰着井然有序的农庄。玄墨站在她身侧,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州府那边,李主簿因‘贪渎枉法、勾结奸商’被革职查办,是巡抚衙门直接动的手,雷厉风行。”玄墨将密报递过,“汇通商行被罚了重金,勒令整顿。表面看,是朝廷整顿吏治商风,但时机太过巧合。”林潇渺接过,扫了一眼,并不意外:“是我们送上去的那些‘证据’起作用了,还是……京城有人顺势推了一把?”她指的是让玄墨通过秘密渠道递交给可靠御史的、关于李主簿与汇通商行勾结谋夺民产的部分证据。“两者皆有。”玄墨道,“我那皇兄,最忌惮地方官商勾结、尾大不掉。借此敲打北境势力,正合他意。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农庄——能培育出新稻种、击退‘山匪’(朝廷对‘山魈’的定性),还懂得以法维权,这样的‘民’,值得关注,也值得……警惕。”“所以,钦差要来了?”林潇渺转身,看向玄墨。“嗯。三日后抵达。”玄墨点头,“名义是巡视北境农桑,嘉奖‘劝课农桑有力之士’,实则是来亲眼看看你这农庄的虚实,评估新农法的价值,以及……确认我的状况。”他语气平静,但林潇渺听出了一丝复杂。这位隐瞒身份许久的王爷,终于要部分回归到原本的身份轨迹中去,尽管可能只是暂时的。“你准备好了吗?以‘逍遥王’玄墨的身份,接待钦差?”林潇渺问。玄墨看向她,目光深沉:“我更想知道,你准备好了吗?以农庄之主、新农法‘开创者’的身份,面对朝廷的审视,乃至可能的……征召或索取。”林潇渺笑了笑,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来的是钦差,不是强盗。展示价值,换取庇护和发展空间,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只要核心的东西握在自己手里,合作共赢,有何不可?”三日后,钦差仪仗抵达农庄外。来的是户部侍郎周延亭,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精明的官员,皇帝的心腹之一。队伍不算庞大,却透着京官的威仪。玄墨换上了一身低调却质地极佳的玄色锦袍,玉冠束发,虽未着王服,但久居上位的气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他亲自到庄口迎接,执的是平礼,语气淡然:“周侍郎远来辛苦。”周延亭不敢怠慢,这位爷虽然看似被“贬斥”在此,但圣眷从未真正断绝,且北境兵权暗桩仍与其有千丝万缕联系。他连忙躬身:“下官周延亭,奉旨巡视北境农桑,见过王爷。王爷在此清修,下官叨扰了。”“无妨。本王在此养伤,多亏林庄主照拂,见她于农事颇有建树,便略尽绵力。周侍郎既为农桑而来,正可一观。”玄墨将话题引向林潇渺,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明了自己与农庄的关联,又未过分突出,将舞台留给了林潇渺。林潇渺今日穿了身利落的靛青细布衣裙,发髻简单挽起,清爽干练。她上前见礼,不卑不亢:“民女林潇渺,拜见钦差大人。农庄简陋,唯有些许粗浅尝试,请大人指正。”周延亭打量着她,眼中掠过讶异。早听说此间庄主是个年轻女子,没想到如此沉稳大气。他含笑点头:“林庄主不必多礼。本官一路行来,听闻‘潇潇农庄’之名,今日得见,果然气象不凡。便请庄主引领,看看这北境荒芜之地,如何变成膏腴之乡?”视察开始。林潇渺规划了精心路线:先看整齐划一、长势喜人的大田,讲解轮作、间种与自制肥料的配合;再看水利系统,展示水车、沟渠如何实现早涝保收;然后参观作坊区,豆腐、果酒、新式农具的制作流程井然有序;最后是学堂,几十个庄户子弟正跟着请来的老秀才和账房先生识字、学算。周延亭看得极为仔细,不时发问,问题皆在关键处。林潇渺对答如流,不仅讲现象,更能说透原理,虽用词尽量通俗,但其理念之系统、思路之清晰,远超寻常老农,甚至让周延亭这位户部官员都有耳目一新、豁然开朗之感。“妙哉!因地制宜,精耕细作,更佐以巧器善法,无怪乎产量大增!”周延亭抚须赞叹,眼中已不仅仅是好奇,更添了几分重视,“林庄主这些方法,若能着书立说,推广开来,实乃利国利民之大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大人过誉。”林潇渺谦道,“民女之法,尚在摸索,且各地水土不同,需灵活变通。农庄愿将部分良种和粗浅心得献与朝廷,由朝廷择适宜之地试种推广,或能略有裨益。”她主动提出献出部分成果,姿态大方,更显无私。周延亭心中暗自点头,此女不仅有能力,更识大体,懂进退。视察完毕,在庄内新建的、还算体面的会客厅中,周延亭与玄墨、林潇渺进行了闭门密谈。“王爷,林庄主,明人不说暗话。”周延亭神色郑重了些,“圣上对北境新农法之事,甚为关切。去岁多地歉收,今春粮价浮动,朝廷压力不小。若此法确能稳产增产,于国于民,功莫大焉。圣上有意,请林庄主入京,司农寺或可特设一职,专司新法推广。”来了,朝廷的招揽,或者说是“收编”。林潇渺早有预料,从容答道:“谢圣上隆恩,大人抬爱。然民女乃一介乡野之人,所学所行,皆源于田间实践,恐难适应京中衙门规矩。且农庄初建,百事待兴,诸多试验未竟全功,此时离开,恐前功尽弃。”她顿了顿,看向玄墨,又看向周延亭:“民女斗胆,有一折中之策。农庄愿成为朝廷在北境的‘新农法试验与推广之所’。一,可定期向朝廷提供优选良种、成熟农法资料;二,可接受司农寺指派人员前来学习观摩;三,若朝廷需要,农庄可在能力范围内,协助周边州府推广相关技术。如此,农庄仍由民女经营,技术可惠及更多百姓,朝廷亦无需破格授官,引人非议。王爷在此,亦可做个见证。”这个方案,保留了林潇渺的独立性和农庄的掌控权,同时满足了朝廷获取技术、稳定北境粮食生产的核心需求,还巧妙地将玄墨摆在了监督和联系人的位置。周延亭沉吟。这女子心思缜密,提出的方案确实更稳妥,阻力更小。他看向玄墨:“王爷之意?”玄墨淡淡道:“林庄主之法,源于实践,确需在此地继续深化。强召入京,或成无根之木。她所提之策,于朝廷无损,于百姓有利。且北境局势渐安,正需此类稳农安民之举措。本王以为可行。”有逍遥王背书,分量自然不同。周延亭终于点头:“林庄主深明大义,此策甚妥。本官回京后,定当禀明圣上。农庄所需支持,只要不违律例,朝廷可酌情考虑。此外,圣上口谕,”他转向玄墨,“北境靖安,王爷‘休养’已久,若得闲,可多关注边军屯田之事。”这是暗示玄墨可以有限度地重新接触军务,尤其是与农事相关的部分,算是一种松动和安抚。玄墨神色不变:“臣,领旨。”正事谈罢,气氛缓和。周延亭似乎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道:“听闻前些时日,庄外曾有山匪滋扰?不知可曾惊扰王爷与庄主?”来了。这才是今日会面,最敏感的话题之一。林潇渺与玄墨交换了一个眼神。玄墨开口,语气平静:“确有宵小之辈,觊觎农庄产出,纠集了一些亡命之徒和……些形状古怪、似人非人的东西来袭。幸得庄丁奋勇,加之本王旧部闻讯来援,已将其击退,擒杀数名匪首。此事,本王已具折上奏。”他将“山魈”模糊为“形状古怪的东西”,与“亡命之徒”并列,归入寻常匪患,但又点了“旧部来援”,暗示自己并非全无力量。周延亭目光微凝:“形状古怪?不知王爷可曾留有余孽,或发现特别之物?”林潇渺接话道:“那些怪物尸体,大多残缺污秽,为防疫病,已焚化深埋。倒是在他们身上,发现过一些奇特的黑色符牌,质地非金非木,花纹诡谲,不似中原之物。已随王爷奏折,附上拓片。”她如实提及腰牌,但只说是“匪徒”之物,未直接点明“暗渊”。朝廷自有情报系统,这信息递上去,有心人自会去查对。周延亭点了点头,不再深问,转而道:“京中近来也有些不太平,偶有邪教‘暗渊’余孽活动的风声。此教行事诡秘,常伴异象,朝廷正严查。北境若再遇此类蹊跷之事,王爷与林庄主还需多加小心,及时上报。”这是提醒,也是警告。“多谢大人提醒。”两人应下。钦差一行在农庄停留一夜,次日清晨便启程返京。临行前,周延亭留下了象征性的赏赐和一份盖有户部关防的文书,初步认可了农庄作为“新法试验之所”的地位。送走钦差,农庄众人松了口气,但也明白,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开始。朝廷的关注是庇护,也是无形的压力。午后,林潇渺回到书房,准备整理给朝廷的“第一版农事要点”。刚坐下,怀中贴身收藏的星钥吊坠,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并非遇到污秽时的那种警示性灼热,而是一种混乱的、强烈的能量躁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剧烈搅动、牵引!她痛呼一声,捂住胸口,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吊坠银光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缕,在空气中微微扭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乎同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玄墨疾步而入,脸色罕见地有些发白:“潇渺!你感觉到了吗?”“吊坠……异常……”林潇渺咬牙道。“不止!”玄墨快步走到窗边,指向西南方向——那是迷雾岭,归墟之眼所在的大致方位,“方才一瞬间,我感觉到脚下大地传来极其微弱却清晰的震颤!不是地震,更像是……地底深处,某种庞大的能量脉流被狠狠扯动了一下!”他修习的内功与感知极为敏锐,对这种变化捕捉得比常人清晰得多。林潇渺强忍不适,也来到窗边。晴朗的天空下,远山如黛,看似平静。但她凭着与吊坠的微弱联系,以及灵魂深处那份不属于此界的敏锐,确实“感觉”到了——西南方,遥远的天际线下,空间的“底色”似乎紊乱了一刹那,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弥漫开来,又迅速消散。“是‘归墟之眼’!”她与玄墨异口同声。三星聚首之期日近,地脉能量本就处于活跃期。方才那一下,绝非自然波动!“是‘暗渊’!他们在加速行动!可能在强行冲击封印,或者进行某种大型祭祀!”林潇渺心头一沉。钦差刚走,这边的危机却陡然升级。玄墨目光锐利如剑:“他们恐怕等不到‘三星完全聚拢’了。我们必须提前行动!”“可是农庄这边……”林潇渺担忧。钦差刚来,各方目光聚焦,农庄若有大动作,很难瞒过所有人。就在这时,春草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举着一支细小的竹管,管口封着醒目的红色蜡印——那是守山人村落紧急传讯的标志!“姑娘!王爷!后山信鸽……刚到的!红印急报!”林潇渺一把抓过,捏碎蜡封,抽出里面的薄绢。上面只有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八个字:“雾岭异变,黑潮漫溢,速援!”黑潮?是形容污秽之气,还是……具象化的某种恐怖存在,已经开始从“归墟之眼”向外蔓延?林潇渺捏紧薄绢,与玄墨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与凝重。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风暴,已不再局限于预言,而是化作了席卷而来的前奏。:()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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