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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是什么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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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我便不问。”他垂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苦楚,“我所知道的,我也无法告知于你。”

想必他也曾服下过金口良言丹,南山摇了摇头,“不必你告诉我,我自己能行。”

她那颗自傲的心真是不容许有人半分的置喙,她也早习惯了只凭一己之力去力挽狂澜,他究竟是无法插手她的事情的,可他害怕高山也有倾颓的一日。

“我还是想劝你走,劝你抽身局外。你是江湖人,不该在这浑浊的朝局中被人亵玩。可你不愿。”他闭上眼,有些惋惜,又似乎是自责。

“我当然不愿。”她也不知自己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许是齐王,或许是韩氏兄弟,或许只为了那一声“南大侠”。可她只知,她绝不会就此收手,将所发现的阴谋抛诸脑后。

“那你放手去做吧,有了麻烦,记得来找我。”

崔劢的一句话,如刺一般扎在她的喉头,他这般无怨无悔地帮她,又是为了什么。他没什么好听的话,语调也总是人那般无情,可他究竟默默地帮衬了自己多少次,南山已记不清了。

“崔大人,你何必对我这么好呢。”她垂着眼,没有看他。

“那是因为——”他话到嘴边,断成了两截,他没再往下说,只是默默不语。或许是孟案翻案后的那一场醉,他至今还未从醉梦中醒来。

他有许多话想要说,可他都没有说,只是起身,披上鸦青色的御寒披风,“好好休息吧,明日早朝告个假便好了。”

“别忘了去处理那人的尸体。”她裹紧了软软的被褥,半张脸埋在锦缎被下,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还在操心呢?”他问着,转过身来,看见她已睡着了,便蹑着步走出房间,轻轻合上了屋门。

一夜无梦,南山第二日还是早早起来,强装无事去上朝,崔劢侍奉在褚桢身侧,眼里似乎在责备她。

崔劢做事,她是极其放心的,下朝回到巡抚司后,他又来为她疗毒时,她也没有多嘴过问。这次疗毒叫她很难为情,大多数的毒血已被逼出了,剩余的便只能靠用嘴吸出来,伤口在别处也就算了,偏偏却在背上。

但到底是性命要紧,南山背对着崔劢,解开衣襟,衣服从两肩滑落,恰巧露出背上的伤口时,她便拢紧了衣服,别扭地说道:“好了。”

崔劢也是背对着她,此时方才转过身来。他看见她背上三个被钢针扎出的小孔,因为毒的缘故,没有结痂,还含着黝黑的血在其间。

他坐下来,双手极轻地捏住她的双肩,俯下身,双唇覆在她的背上,替她将毒血吸出。南山感到他带着稍热的体温的唇瓣贴着自己的背,他暖湿舌头很规矩地点在一寸皮肤上,连双手也只是礼貌地虚抓着她的肩,寻一个支撑点。

她那点别扭和不安一下便烟消云散了,她不禁想起自己为崔劢吸毒的时候,舌头在人家的伤口上**,两相对比,她一下觉得很羞。

崔劢直起身来,吐掉一口毒血,用酒漱了漱口,说道:“好了,再疗上十几日便可痊愈,只是你运气时当心些,别教毒再外散了。”

南山不言不语,两把拉起衣服,系好了绣纹清丽的绦带,依旧背对着他坐着,“我明白的,崔大人。”

“我先走了。”他语罢,便起身推门离去。南山转头去看时,屋门已经悄然阖上了。

她心不在焉地过了一整日,脑海中总闪现出廉君的脸庞。他在比武招亲中大败群雄,入赘季家,正因是招亲,全家人从没在意过他从何处来,又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只说自己父母双亡,伶仃一人,在江湖上游历了几年,如今南山想来,她竟然对这个自家姑爷的底细一无所知。就是季喜,恐怕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那一眼宛如晴天霹雳,真是杀她一个措手不及。往坏了想,廉君若是薛勉的人,那季家已是危机四伏了。

晚间,她回了季府,想要找季喜问一问廉君的事情。她回府便径直往竹柳小处去了,路过花园时,正看见季喜与廉君一对小夫妻在兰亭中赏月。

她听见廉君劝季喜道:“夜凉露重,等会儿着凉了怎么办?一起回屋去吧。”

“就不,好久没和廉君一起看看月亮了。”季喜溺在他怀里,撅着小嘴说道,“你也不亲亲我。”

季喜都挺着大肚子,将为人母了,性情却还似小孩一般。廉君照言亲了她一下,小两口恩恩爱爱,甜如蜜般。

可南山却高兴不起来,她见此,心中像压着巨石一般,沉沉教她心情如夜郁郁。她不知该怎么办,只好转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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