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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朝就很刺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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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鹤正泪眼怒睁:“那我儿去哪了!”

“误会?什么误会能有三次啊。”褚桢淡淡的一句,并未理会胡闹的童鹤,他沉默稍时,问道,“薛卿?”

殿中寂静无声,众臣缄口不言,连童鹤都止住了咒骂。南山的回答本就令人浮想联翩,在京城中对一人行凶三次,任谁也不会信是什么江湖仇杀。

巡抚司里的肮脏事情,人人心知肚明,此时被搬到了台面上,反而没有人说话了。

太阳攀高,照进殿来,太和门里一地明晃晃的碎金。旭日初暖,可殿中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的解冻,已经是冷得令人呼吸停滞。

“陛下,是老臣糊涂,才让朝廷重臣陷入如此险境。”薛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模棱两可地说自己糊涂。

褚桢冷冷一笑,问道:“众卿有何高见?”

高见无外乎两种,一是以童鹤一帮为首,要惩治杀人凶手。二是以季伉为首,说这不仅是误杀,更该坦白从宽,再以南山的话发展出一套阴谋论,意指薛勉为何要派人跟随南山。

吵吵嚷嚷里,褚桢背朝众人,默默不语。太阳循迹升起,愈发亮的光照得他背影渐渐发白。

不知是谁,一时失了规矩,大声嚷道:“此事非小,当要彻查清楚。”

“好!”褚桢利落的一声,他转过声来,金黄裙摆亮得灼眼,“连同前两次暗杀,也一并查清楚。”

皇帝陛下的立场,再明显不过了,他是站在南山一边的,南山再一口咬定人是她误杀的,还能查出什么?顶多再翻出几件巡抚司的陈年旧事。

可皇帝陛下忽然问道:“朕问你,昨夜你驾车一出一入崇文门,做什么?”

“是陆大人。”她似乎有些为难,可最终还是坦白了,“陆大人让臣带两个教坊司的倡人回去,他想听曲子。”

这个事情,她已同一一和七七交代好了,不怕褚桢命人去问。她却没有告诉陆耽,她已经能想到陆耽有多气恼了,可一想陆耽能被气个半死,南山就爽快得半死。

就是天压顶,地破裂,也不能阻止她和陆耽互掐。崔劢的事情,他想推她去挡着,她又怎能让陆耽独善其身呢?

果不其然,褚桢大怒:“你们一个个食君禄,受天恩,倒把你们养金贵了!莺莺燕燕乱春柳,缩头乌龟窝里爬,可真是我大魏的栋梁之材啊!”

陛下一句嘲讽,百官噤声。唯有南山抬起身子,双臂前伸如抱,双手交叠举国头顶,做一帝揖,“陛下,童赞下落未明,臣愿将功赎过,尽快找到童赞。”

她抬眼去看他,微晃的玉旒后一双模糊的眼睛。

他答道:“好,朕命你半个月内,找到童赞。”

南山俯身领命,接下来褚桢的话叫她一乐,“陆耽玩忽职守,重责三十大板,薛勉失察之罪,罚三月俸禄。”

刚刚叫得最凶,要明察一切真相的那位刑部尚书陈曾,也未逃过他轻言缓语的威胁,“朕忽然忘了十二玉旒是做什么用的,请陈卿抄一百遍,送到承乾殿来。”

皇冕置旒是为了蔽明,告诫为君者要洞察大体,包容瑕疵,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可此时从他口中说出,更像在告诫满朝文武,谁握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谁是这天下之主。

褚桢眼神一凌,转身走了,徐公公恰时地高喊:“退朝——”

南山刚站起来,还没有机会向季伉老实交代,徐公公便笑着迎上来,“南大人,陛下召你去承乾殿一趟。”

“大人,待我回家再细说。”她低声向季伉说了一句,便随着徐公公去往承乾殿了。

褚桢在殿后的院子里等她,他手上拿着一本册子翻看,树隙间的光打在他的侧身上,玉树临风般,一道明亮的剪影。

初秋的风送来桂香,也送来几片落叶,褚桢没有抬头,却知道她来了。他照着手上的册子念道:“八月初二,卯时,巡抚使同知南山于太和门前打呵欠一次。新晋官员,蔑视礼制,道德沦丧,实属可恶。”

“你不睡觉去干嘛了?”他合上册子,抬眼看着她。

“臣刚刚在朝堂上已经说过了。”她走上前去,与他站在同一棵桂树下。

“头两次你不肯杀人,怎么这次就肯了?”褚桢一边问,一边将册子交给了徐公公,他挥挥手,屏退了一众近侍。

皇帝陛下此时的心理很奇怪,总担心南山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去鬼混了,那个野男人好像就是崔劢,因为今天崔劢也很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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