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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朝就很刺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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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朝就很刺激

时辰还早,天还是乌泱泱的蟹壳青,天边一线微光,略带着点鱼肚白。崇文门前已是百官汇集,百十来把灯笼星星点点地缀在人群中,仿佛一片星海。

钟声响起,宫门开启,百官排成队列鱼贯而入,南山亦跟着人潮走。她忙了一夜,眼也未曾阖一下,此时正哈欠连连。

昨夜,陆耽到最后也没有告诉她小隽究竟是谁,她此时也不想了,只想赶快做完该做的事,好好睡一觉去。如此想着,南山又是一个长长的呵欠。

季伉在她身边轻咳了几声,提醒她别做这失礼的事。

今日是她同季素第一次上朝,一个三品大理寺卿,一个四品巡抚使同知,虽在这大官如芝麻的京城里算不得什么,可也够上了上殿的品级。

打呵欠这种不稳重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除非是百无聊赖非要被那眼尖的御史记一笔。

过神武门,迈金水桥,太和门显于眼前。

此门面阔九间,进深三间,大红砥柱如撑天宫,和玺彩画在梁间高悬。旭日明明东升,重檐歇山顶上的黄瓦如金色琉璃,粼粼闪耀,汉白玉塑成的殿基与桥廊洁白如雪,色泽晶莹。

太和门是褚桢御门听政的地方,故而自然宫殿巍峨,如山般倾倒。可纵使此时气氛如何的庄严,也挡不住那绵绵的困意。

南山在暖阳的明媚光下,眯起眼睛,她皱皱鼻子,最终忍无可忍,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

隔壁御史提笔记上一则:“八月初二,卯时,巡抚使同知南山于太和门前打呵欠一次。新晋官员,蔑视礼制,道德沦丧,实属可恶。”

南山要是知道他如此写,大概也是:“喵喵喵?”

一声接一声拉长的“上朝”传来,困倦得她摇摇脑袋,教自己清醒过来。南山随着队列上长阶,进太和门,一跪三叩首,呼喊万岁。

褚桢坐在龙椅上,他龙袍加身,左右肩各为日月章纹,胸前是飞天盘桓之龙。他头戴皇冕,颌结朱缨,十二玉旒泻下,每串十二颗五彩玉,共一百四十四数。

他坐得太高了,也太远了,南山看不清他的面容。

徐公公和崔劢侍立在一左一右,她悄悄抬眼看,崔劢嘴唇还如覆霜了一般,可已比昨夜好了许多。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徐公公一个“朝”字还没远远地拉扯完,便有两个人压着他的话根,大声道:“臣有事请奏!”

南山一看,是刑部尚书陈曾也要奏事,想必不能上殿的裴度已经向他通过气了。

到底她更直爽些,不懂谦让,一步跨出队列,抢跪在御前,把那些告状的,或是争议女子做官究竟做不做得的,全挡在了身后。

“南卿,起来说话。”褚桢竟站了起来,走到殿中来。

“陛下,昨夜臣一人巡夜,发觉有异,不慎失手打死了十几个人,还望陛下治罪。”她扣下脑袋,低低伏在地上。

南山此话一出,满殿哗然,先是陈曾,呈上了裴度所写的奏折,其上所言,不外乎就是京城中发现了十几具巡抚司官吏尸体的事情。

而后是童鹤,哭倒在殿上,说着自己的独子昨夜巡夜,至今未归,恐怕早已成了一副冰冷的尸体。

“好了!”褚桢一句喝止住纷纷扬扬的杂言,转向而对南山,压住了脾气,“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她听见褚桢一拂袖子的凌厉声音,而后站在了自己面前。

南山不慌不乱,正声答道:“昨夜臣在长乐坊夜巡,忽然察觉被人跟随,臣从前在江湖中也有不少仇家,来京后也受过两次暗杀。臣本以为又是这些江湖人前来寻仇,不想一番交手后,才发觉是把巡抚司的人打死了。”

“童大人不必伤心,臣并没有见到贵公子。”她微微起身,回头瞟一眼童鹤,他是由心地痛哭。

童鹤一听,不肯相信,一时更是长吁短叹地哭起来。他须发尽白,老泪纵横,口里喊着“儿啊”,莫不使人人动容。

南大侠这番甩锅,甩得可谓漂亮,皇帝陛下立即问道:“崔劢,你的人是怎么回事?”

“陛下,昨夜崔大人头疼发作,是臣当值,童赞告了假,并未去巡夜。或许是南大人一人深夜巡查,两相冲撞,才引来了误会。”陆耽站出,替崔劢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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