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狱(第1页)
闯狱
南山到齐王府时,这里已被穿着亲军都尉府的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齐王妃的婢女是趁着这些人还没到的时候跑出来的。
她走上前去,亮出了巡抚司的令牌,可交叉的双戟依旧不为所动。
“都是一家人,劳烦通融一下。”她不知褚熠究竟惹了什么麻烦,怎会突然引来了祸端,只能焦急地蹙着眉,希冀能尽快见到他。
“大人,陛下亲下了口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恕属下难以从命。”
听得这样的回答,南山更加心急,褚桢向来不会苛责自己的兄弟的,莫非是发生了什么教褚桢也不得不苛责齐王的大事?
她在齐王府门口来回转了一圈又一圈,无意间余光瞟见了廉柏衣一身银甲,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仿佛是见到大救星一般,她两步走过去问道:“姑爷,是你在这当值吗?”
“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廉柏衣手里抱着鎏银的兜鍪,上边一缕红缨飘逸。
“先不说别的,你想办法让我进去一趟。”她耐不住焦急,立即转身往府门口走去。
“先生。”廉柏衣追上她飞一般的脚步,他很为难,皇命在上,他不敢不从,可南山亦是他的家人,他又不得不顾虑她的感受。
他一皱眉头,对门口守卫说道:“我同南大人进去看看。”
廉君到底还是放她进了齐王府,他跟着她走到广寒院,便停下了脚步,“先生,我在这守着,你快去快回。若是有人来了,我会大声说话,你拿着我的令牌,往后门出府。”
说着,他解下腰间的令牌,递到南山手上。南山道了一句谢,匆匆进了广寒院。
广寒院是褚熠与王妃徐氏同住的地方,在这里看到的月景最好,褚熠羡慕太阴仙境,还种了许多桂树来衬这个名字。
可如今,倒真是广寒了。
今日天是阴的,燥热收敛,秋意便更浓了几分。风卷地,也卷起南山的衣裳,齐王妃独坐在庭间,旁边只跟着个小丫头。
她一见了南山,上前拉住南山的手,落泪涟涟,“南大人,你快救救王爷。”
“王妃别急,这到底是怎么了?王爷又去哪了?”她连忙问道。
“本妃也不知道,一大早,便来人平白无故地便锁了王府,王爷也被带去了巡抚司。”她抽噎一下,用手绢掩住哭红了的眼睛,“王爷平日里结交的都是野客狂士,只有大人你能救王爷了。”
“王妃放心,我这就去巡抚司。”南山心猛地一跳,忧虑顿起,她即刻掉头出广寒院,正遇上几个褚熠的妾在广寒院门口寻死觅活。
褚熠这根王府的顶梁柱一时倒了,府上莫不人心惶惶。
齐王妃一箭步冲出来,以风度压住快要崩溃的情绪,“吵什么?本妃还在,你们怕什么!”
她雷厉风行的一句,即刻止住了这一场闹剧。
那刻间,她竟如此刚强,可看向南山时,她眼睛又湿了,两颗泪珠从她垂下的眼里颓然滚落,“大人,拜托了。”
告辞了齐王妃,南山向廉君处牵了一匹马,快马加鞭赶入巡抚司。
齐王褚熠已被下进了巡抚司的大狱中,她赶去时,在漆黑的第一道门前便遇到栾凤。
栾凤挡住了她的去路,说道:“陆大人在里边,谁也不许进去。”
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历历在目,她一时胆寒,心快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了,“栾大人,可否通融一下。”
栾凤并未答话,以沉默回绝了她的请求。
火烧着她的心,以陆耽的手段,褚熠哪能挨过一炷香的时间,她仿佛已看到褚熠被剔成了一副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