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狱(第2页)
她心一横,拔出剑来,不再说没用的废话。不能进,那便闯!
栾凤见她拔剑,抬手一抽,一把血色长剑亦从从腰间出鞘,血红剑身映着靛青的火光,好似纠结着三界之中的万千怨气。
“南大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栾凤的问并未打消她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教褚熠在陆耽手上受苦。
“我当然知道。”说话间,她手间青涯连连向前劈扫。
这一式霸王八剑是一剑乾坤中最为霸道的招式,即使以青涯剑使出,只有八成的威力,可在狭小的牢狱中,已是威力无穷。
极快的剑带出暴风般的剑气,风暴刚硬,逼得栾凤只得后退。
甬道两侧的火把被剑气压得快要断气,火光明灭之间,栾凤感到身后的狱门已微微颤动起来。
他提剑运气,手中剑随翻转的身体一旋,一条猩红的流光刺破青色的狂风,极快地朝南山刺来。
她侧头勉强避过他的剑锋,那把剑炙热得如同熔岩,她的脸颊稍稍靠得有些近,便感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南山忍住疼痛,一掌击在栾凤空出的后背上,栾凤被她的蛮力打飞在石墙上,“嘭”的一声巨响,他只感觉浑身骨头快要碎裂。
她收剑入鞘,捂住自己的左脸,那疼不见消减,反而更如盐灼火烧,她放下手掌一看,手心中满是血脓。
南山顾不上这些,咬牙一步上前,扯下栾凤腰间的钥匙圈。
她一抱拳,“多有得罪了,栾大人。”
伤口的疼教她太阳穴也一同一跳一跳地疼起来,她拿着钥匙一连开了十八道狱门,闯进了巡抚司大狱的最深处。
狱中的景象简直教南山大吃一惊,她气得要发狂,憋紧了的一口气忽然又从胸中呼了出来。
褚熠的牢房没有锁门,她一推门冲进去,看见齐王爷竟和陆耽两相对着喝酒。
她一时不知要说什么,一口怒气仿佛巨石堵在她的喉头。
齐王爷毫不知觉自己身处何种险境般,还醉蒙蒙地邀她:“哎?南君也来了,快来喝酒。”
陆耽则是幸灾乐祸,美目一下亮如滚烫灯火,“南大人,你竟然闯大牢?看来这里有一间牢房是你的了,快挑挑吧。”
“你敢?”她怒气正盛,说话间便要抽出剑,一只手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她低头一看,是褚熠卖醉般嬉笑着:“干嘛生气呀?”
醉酒的褚熠教她又急又气,恨不得抬手一巴掌打醒他,好教他看看自己究竟在哪里。
说话间,栾凤追过来了,看见眼前的景象,立即垂肩拱手,“大人,是属下无能。”
陆耽哂他一眼,站起来,朝南山一笑:“南大人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我等可做不了主。栾凤,看好了人,我进宫讨个旨意,再出了事情,我扒了你的皮。”
他抬脚便走,南山要去追,褚熠却牢牢抓住她的手。
她懊恼地回头,却看见褚熠眉目清醒地皱着眉,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妄动。
狱门一合上,褚熠便问:“你的脸……”
“王爷,究竟怎么回事?”她打断了褚熠的话,低声问道。
“你记得本王在孤山上买的别院吧,也怪我,被灌醉了,之后也没有细看那地契。”他叹一声,声音有些消沉,“那地契上还带着京郊的五十亩地。皇兄刚下了还土令,不知是谁打着我的名义不肯交地,还把前来赎地的官员打死了。”
“这是构陷!王爷你向谁买的别院?”她感到脸上的疼又多了几分,已快要超过她承受的极限。
“这就是构陷。”黑漆漆的牢房里点着好几盏油灯算是给褚熠的特殊待遇,可他澄澈的目光依旧极暗,“不论是谁,肯定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本王得栽跟头了。”
适逢皇帝大令初下,这个还地令,是褚桢同丞相王澹及中书令蔡庸那一班老顽固差点撕破脸皮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