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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耽的千刀万剐之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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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黑白分明的眼睛还可辨认,此时正慌乱地闪着,她小声答道:“砒霜。”

南山深深皱起眉,寇夫人根本不是被砒霜毒死的,这早已是确定的事情。与其说李氏还在负隅顽抗地撒谎,不如说她是在屈打成招下胡说八道。

她捱住性子,顺着她的话又问:“那你的砒霜从何处买来?又是谁帮你去买的?”

李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她一道鞭子又打在地上。架子上的人神经错乱般一会儿说是“青儿”,一会儿说是“小唐”,一会儿说“城东药房”,一会儿说“地上捡的”。

陆耽坐不住了,高声一喊:“童赞,看来寇大夫人还不老实。”

他细长的手在一排古怪的器具上滑过,火光照出铁器红色的光泽,他最终选了一个平淡无奇的小锤子交给这个名叫童赞的青年。

童赞走过来,李氏剧烈地颤抖,震得刑架“咯咯”作响,她没有不停地招认,也没有咒骂,只是发出可怖的尖叫。

那叫声像要刺穿南山的耳膜一样,她脑袋一阵一阵地发疼。

童赞用一把小锤,从她的指尖开始,把她的骨头敲得粉碎。嘶声力竭的叫声和眼前的酷刑教南山浑身战栗,她感到自己牙关咬紧,更加头疼欲裂。

“看腻了,换一个。”陆耽在后面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头发,忽然开口。

童赞住了手,去取陆耽手上的新鲜玩意儿。李氏仿佛脱水的鱼,虚弱地挂在刑架上,她低泣,眼泪融进血肉里,“求求你,杀人我……杀了我……”

南山的心在战栗,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耳朵里又开始回**着李氏的哭叫,她眼里充斥着酷刑的场景。

她一闭眼,抽剑一挥。

李氏的叫声戛然而止,一团血色的圆球咕噜滚到地上。

“你做什么?”陆耽一下站了起来。

“够了。”她走过去收回剑,血从剑尖滴落,她感到无由来地疲惫,“你听不出来吗?寇夫人不是她杀的。”

他走过来,手上拿着几页供状,恨不得拍到她脸上,“已经画押了,那就是她杀的。”

谁知她伸手夺过供状便撕了个粉碎,她冷冷一笑,看向崔劢,“崔大人,李氏连十八年前的旧案都记得清清楚楚,寇夫人才死了几天,她怎么就糊涂了?”

一直沉默的崔劢开口,问她:“你是怎么想的?”

“请大人给属下一些时间,再做一些调查。”南山将剑收回剑鞘,不再理会身旁的陆耽。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查不出什么,后天此时我就按陆大人的结果上报陛下。”

崔劢既已开口,陆耽也不再做争辩,他毒辣地瞪着她,“南千户倒是心善,一剑给她个痛快,你知道韩教头怎么死的吗?”

他在她耳畔咬牙切齿道:“千刀万剐!”

“陆耽!”崔劢皱起眉,少有的大声呵斥他的名字。

陆耽转过眼睛,随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朝李氏的脑袋啐了口唾沫,“便宜你了,贱人。”

他一脚把脑袋踢到门口的狱卒脚下,大步走了出去,“洗干净了,本大人要当蹴鞠踢。剩下的都别浪费,熬成灯油,拿去给我师父点长明灯。”

南山看着他的背影在黑暗中远去,重重地叹出一口气来,她刚刚歇气的头痛忽然又痛得厉害,像脑子被扭住一样昏沉,“崔大人,我想要一张云云的画像。”

“栾凤,你能画出来吗?”他问一旁的典狱长。

栾凤领了命,便去取笔墨来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将云云的画像画好了。小卒子们围拢过来,不停地恭维自己的头儿,“哟,爷,还真像那小妮子!”

崔劢少有的没有自己走掉,而是等着南山取了画像,同她一起走出大狱。在甬道里,他问她:“考虑好了吗?要不要离开这?”

“我不走。”她断然回答,语气淡淡,“我不会变成韩教头,我的学生也不会变成你和陆耽。”

“陆耽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性子像罗在,韩教头死后,他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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