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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耽的千刀万剐之仇(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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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耽的千刀万剐之仇

没等清闲下来的南山在季府里胡思乱想两天,寇大公子夫妇二人,及和他们一同前往秦地的仆人丫鬟便被带回了巡抚司,其中也包括那个丫鬟云云。

陆耽只审了两天,南山便被崔劢一个口令召回了令她汗毛倒竖的巡抚司大狱。

这次,她走进了那道狱门后的地狱里。

混沌的狱中火光昏暗,密不透风,好似一口满是血汗味道的蒸笼。陆耽自在地抽着烟袋,他对面木架上挂着三个大人和两个不大不小的少年。

这些人都烂透了,南山无法分辨他们是男是女,更认不出谁是寇大公子,谁是李氏,谁又是云云。

崔劢像阎罗一样坐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陆耽拿起几张供状递给南山时,移开烟袋,朝她吹了一口烟,“看看吧,真是没意思,就熬了两天,把他们儿子一拖出来,半天就招了。”

原来多出的两个少年是李氏的儿子。她极快地看了一眼,展开供状,借着微弱的火光细看,一片白烟忽然在她眼前弥漫开。

她皱着眉一抬头,陆耽又往她面前吹一口烟,“还信不过我么?诬陷孟家,蒙骗先帝,谋杀三品大员夫人,在我陆某手上,还没有人能咬得住牙关。”

陆耽一斜眼睛,一个狱卒忽然跑过来说道:“陆大人,那个叫云云的小丫头熬不住,死了。”

南山一看,是架子上的一个人歪了头。陆耽眼珠都没动一下,眯着眼抽了口烟,“细皮嫩肉的,剁了送去喂薛大人的狮子狗。”

狱卒应了一声,使了另两个狱卒把云云从刑架上卸下来,两人正要将尸体往外拖,陆耽眼睛一瞅:“地上的肉沫不要啦?那架子骨上才几两肉,你让宝贝狗干啃骨头吗?”

云云落在狱里的每一点东西都被捡走了,像破烂一样被两个狱卒抬了出去。南山看向崔劢,她多希望他能出声阻止这一切。

和陆耽谈善良,不如崔劢一句话,可他没有做声。

云云被抬出去当饲料了,陆耽一把拿过她手里的供状,又开口:“这几个是贵人,送回秦国公府吧。”

“陆大人,这人之将死,不介意我再问李氏几个问题吧?”南山开口阻止他,倒不是她心生怜悯,只是的确在供状上发现关于寇夫人案的供词含糊不清。

陆耽没有回答,只是往宽敞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再用下巴指指,“喏,那个。”

南山走上前去,恶臭熏得她头晕,她硬对着那木架上扭曲的血肉,提正声音:“犯人李氏,我问你,诬陷孟良所用的那尊小像从何而来?”

“铜钱街庞大师,庞大师刻的。”陆耽手段了得,纵然李氏已没了人形,却还能把话说得清晰,看上去再熬个几日也不会死。

“那我再问你,为何要诬陷孟良?”她又问道。

“我已经招了……”李氏忽然垂下头。

“说!”

她一句怒喝吓得李氏如同惊弓之鸟,李氏一下抬起头来,脑袋“嘣”地撞在后面的木桩上。

陆耽看戏似的笑起来,其中穿插着她颤抖的声音:“是父亲,父亲想让夫君承袭爵位,叫我们自己去找一件大功立。父亲说那个孟良秀才出身,没有后台,就找他动手。”

“好,你用什么毒药毒死了寇夫人?”

“是我杀的,是我杀的!”李氏忽然嚎啕大哭起来,她大张着的嘴仿佛一个血窟窿,“我已经招了!什么都招了!”

她大声地嚎叫,激动地扭动着,活像要挣脱束缚的恶灵。

南山一把扯过挂在一旁的铁鞭,用力抽在地上,她疾声厉色伴着那声雷霆鞭响,“你想今天死还是生不如死!”

南山的一句话像打醒了李氏一样,她刹那安静下来,静得教南山以为她死了。

泛着蓝光的火把刺啦啦轻响着,大狱里一时安静得叫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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