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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怒气与无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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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熠亦在下边小声抱怨,“怎么又是这个可恶丫头?”

看来褚熠与庭中这位,是结过不少梁子的。南山远远看去,看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做男儿打扮,腰间别着一条鞭子,骄横地叉腰站着。

她想起来了,这是颇让褚熠叫苦不迭的德安郡主,秦国公膝下的幺儿。

褚桢略微安抚了她两句,召众人上前,他看到南山,忽然一笑,柔如清冽波浪涌过她的心房:“南卿也来了。”

还不等她开口,齐王爷便把话给夺了,他弯弯的杏核眼里盛着一汪泉,“皇兄有所不知,南君一听要踢蹴鞠,舍了颂优姑娘和琵琶便来了。”

他稍停了一下,又兀自滔滔不绝道:“哦,皇兄不晓得颂优姑娘吧,那可是汴城新的花魁,才情绝艳,真可谓是花仙谪世,令四弟我无比倾慕。”

褚熠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骄横的冷哼,德安拧过身子便走:“沾花惹草的花心男人!”

齐王爷气结,褚桢从亭中走下,“罢了,你还要同一个小丫头置气吗?场上都已备好了,快同朕一起过去吧。”

褚桢今日一身干练的衣服,如南山那日在四照山巅看见他时一样,行动之间的意气,大抵如纵马红尘外,一轮夕阳照一抹斜影,一杆玉箫响彻天地寂寥。

他瞥一眼南山的腰间,淡淡道:“腰牌,记得每日都要戴。”

宫中院子极多,南山也不知自己去往哪处,褚熠意犹未尽,一路上向自己皇兄不停地夸赞颂优。这个花花公子最爱的事情是向别人夸女人,现如今已经夸到皇帝跟前了,可教南山一阵佩服。

到了球场时,只见场边立着两根三丈高的杆,上边两个球门,这唤作“风流眼”。褚熠带来的十个仆人分作两半,褚桢选出的十个宫女亦分作两半。

左边是褚熠做球头,带着南山,右边是褚桢做球头,带了个伶俐的小公公,一队各十二人,哪边进球多了哪边就赢。

烈阳当空,可消磨不了众人好玩的心。

齐王爷带南山来,便是让这个半吊子来搅局的,他还没有蠢笨到要夺皇帝的脸面。踢了半个时辰下来,南山已被自己逗笑了好几回,有她的脚法助阵,褚熠自然如愿地输了。

按规矩,输的一队,球头要吃鞭子,还要把脸上涂上白粉。褚熠笑笑闹闹地涂了个大白脸,惹得褚桢笑出声来。

众人玩得愉快时,德安郡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嚷着要让褚熠吃鞭子,“齐王哥哥呢?愿赌服输,快来吃鞭子!”

褚熠还未做反应,德安的手便扬了起来,用力地将鞭子抽落。

那一声响亮的抽击声并没有响起,褚熠回身看,原来是南山一手抓住了鞭子。她只觉手心又是撕裂的痛,细细一看,那鞭上带钩,与那夜中的鞭子别无二致。

纵使德安蛮横,可还年少,她如此恶毒却是南山所始料未及。

褚桢见南山手上已有血滴落,笑容顿时隐去,他皱起眉,眼中三冬愠色将温柔的春河封冻,“放肆!”

陛下生气了,刚刚还吵闹着的奴才赶忙静静立在一侧。德安一时慌了神,忙放开那根鞭子,她瑟缩着站在一边,抽噎着道歉:“陛下,德安不是故意的。”

南山将鞭子收起,递给徐公公,那铁钩带出血肉,又在她将好未好的掌心落下一串新伤。

徐公公看她手心可怖,惊呼了一声:“哎呦!南大人这手!”

“传御医。”他早看见了,没好气的一句,细长眼睛垂下瞥一眼徐公公手里的鞭子,好看的眉拧起,“是谁,胆敢把这样的凶器交给郡主佩戴?”

不论是谁,今日估计是要倒霉了。可却没人说话,没人知道这鞭子从何而来,德安亦不敢说。

南山捏紧了手,疼痛教她脸色苍白,她熠熠星眸忽然垂下,“陛下,这是巡抚司用的鞭子。”

褚桢眼睛忽然一亮,转瞬又没了光芒,怒气像不经摔的花瓶一般被“巡抚司”三个字击得破碎。他看向德安,德安亦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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