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怒气与无奈(第1页)
陛下的怒气与无奈
所谓玩物丧志,大概说的就是南山。
自从她那夜在齐王府上夸下要颠球三百个的海口后,可算被季喜抓住了把柄,一向自傲的南大侠为了自己醉酒时的胡话能圆场,每天至少花两三个时辰踢蹴鞠。
踢着踢着,南山也拜倒在全民喜好的蹴鞠运动的石榴裙下了,此时坐在望云楼的雅间里,听着颂优姑娘的琵琶语,她心里想的还是蹴鞠。
季礼与季素这几日正当假,好不容易把南山和蹴鞠分隔了半刻,褚熠不知被什么风吹来了,还在屋外便又撩动了南山的心弦,“走走走,南君,快和我踢蹴鞠去。”
“齐王爷,你又来抢人!”季礼往门外一看,笑着埋怨他。
南山却不管季礼,当即便站了起来,把倚在门口的褚熠往外一推,“走!”
褚熠扒着门,朝手抱琵琶的颂优笑了笑,“对不住啊,颂优姑娘。”
提起踢蹴鞠,南山比褚熠心急。她出了屋子便翻过栏杆往下一跳,吓得楼下的姑娘们四散开来,她却一身衣裳纹丝不乱,站在楼下招手,“王爷,你怎么那么慢?”
楼上软玉香红丛杂处,探出齐王爷的一个脑袋,“得,你走再快也得等着我。”
走楼梯的褚熠从望云楼出来时,南山已经骑在马上了。只见她一身明艳的水红袍子,两袖上的护臂是和腰带一色的金缕黑帛,抹额正中一颗椭圆玛瑙,衬得她容颜美好。
“王爷,你快点。”
“别催——”褚熠慢悠悠地翻上马背,“往这进宫还算快。”
“王爷不是要去踢蹴鞠吗?”她问道。
“是皇兄,突然想踢蹴鞠了,叫你去呢。”他一夹马腹,马儿便不快不慢地跑了起来。
南山骑马追上他,黑色头发在风里飞着,“叫我?”
“你可还不明白?”他突然暧昧地一笑,改口说道,“我让十三他们在宫门口候着了,我们只管过去。”
说来齐王爷为人随便,给家仆取名亦很随便,从一开始,只管往后数便是了。他喜爱蹴鞠,府上的仆人脚上功夫都不错,其中最好的有十到十九共十人。
两人骑马到永安门,换做步行进宫,到崇文门时,十个仆人已在门口候着了。
这是南山第二次走过崇文门,走过那条萧瑟的白砖路,一行人从右侧的偏门入宫,一进门便有个老公公毕恭毕敬地笑着,“王爷,陛下在御花园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看见褚熠身旁的南山不是仆人打扮,便也向她低了低头,她自然也以礼回敬。
“有劳徐公公了。”褚熠见此,亦朝他一笑。
徐公公引一行人抄近路去往御花园,一路上讲了不少宫中掌故给南山听。待到御花园时,只见园中满是奇花异草,仿佛仙宫里的百花园落到了地上。
南山往丛花之中穿过,沾雨露,带花香,蜂蝶绕着她舞,新出的夏虫不怕人,教她很高兴。偶尔几只凤尾蝶落在她手上,她便拿给褚熠看。
可恶的齐王爷一巴掌便把蝴蝶惊飞了。
走到万香拱卫的中央,是一处凉亭,徐公公小步跑过去,“陛下,齐王爷到了。”
褚桢还没有说话,庭中传出一个娇气的女孩声音:“陛下,怎么又是讨厌的齐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