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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关系的恶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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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也许惊不起任何风浪,也只不过是传到始作俑者耳边的一句话,可这却会毁了王蔻。

南山最为担心的,也亦在此。

这日没有剑课,南山提了些点心去看罗在。年轻人恢复得极快,心也难以静住,才休息了十来日,罗在已不愿憋在屋里,时常跑到屋外的小院里用左手舞剑。

南山到时,他正练剑练得津津有味,罗在十分聪慧,尽管从前不是左手用剑,可练了几日下来,已经舞的流畅。

他看见南山来了,把剑胡乱往地上一扔,凑了过去:“教头,你来啦。”

南山瞥他一眼,又瞥一眼他扔在地上的剑,并没有答他,只是提着漆木食盒放在石阶上。罗在看见了她的眼神,忙挠着头跑过去,把剑捡了起来,好好地放进剑鞘里。

上次他把剑扔在地上时,她语重心长地教导:“剑是剑客的命,半刻也不能离身,要是死了,那便不用再拿剑了。”

罗在看见她带了吃的,欢欢喜喜地几步迈过去,坐在她身旁,自觉地打开食盒便吃了起来。他嘴里塞着糕点,口齿不清:“教头,你教我新的剑法吧,昆吾剑法我都练得腻了。”

小院天井正中栽着一颗芳树,连同那屋檐和一碧万顷的天来看,还算得小家碧玉的风情。她身子后倾,一只手肘向后搭在上一级台阶上,头仰着望着天:“练腻了?那你练好了没?”

她眼睛斜斜一睨,目光从罗在的脸往下滑,落到了食盒里。

食盒边角上一只豆沙白皮酥看上去皮薄馅大,酥皮一层层薄如蝉翼,透着豆沙馅料肥美的色泽,甜香的气息一缕缕飘了上来。

她看中了那只豆沙白皮酥,恰巧罗在也看中了这一只,他伸手去拿,刚要碰到软软的酥皮,手便被南山一巴掌拍开了。

南山今日手上戴着铁锁护臂甲,护臂下端有一块度革制成的叶子护住手背,罗在被那边缘锋利地叶子刮了一下手,“嘶”地吸了口气便将手缩了回去。

他转头去看,正看见南山双手将酥掰开,细糯的豆沙饱满得快要溢出,他咽着口水看南山一口半个酥,一口半个酥,两口酥便没了。

她拍落手上沾着的酥皮碎屑,熠熠的眼睛依旧看着天:“吃!再吃长胖了,我看你怎么练剑,转身已经那么慢了,还敢吃!”

“是教头你带来让我吃的。”罗在委屈地捧着最后一只白皮酥,一边嚼着一边小声抱怨。

南山瞪他一眼,他忙垂下脑袋噤了声。

从罗在处离开时,正值一天中燥热的时候。初夏已是悄然来了,以慢慢侵袭的热气赶走暮春最后一丝温柔与眷恋,蝉开始叫了,配着这烦人的气候。

南山避着太阳,走在屋檐的阴凉下。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正是王蔻,他心慌慌的问了一句好,一眼也不敢看她,抬脚便要走。

南山负手,朗声叫住他:“王蔻,你随我来。”

她穿着一身半点纹饰也没有的黑衣,只是手臂上两只护臂甲光亮一新,如此干练朴素,同她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模样毫不相像。

王蔻走在她身后,这黑色压抑得令他难以喘息,他心中有万千思绪,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可心还是擂鼓般跳着,有如波涛汹涌的翻滚。

纵然他的心顽强如石,湍急的水流也誓要将石头拍碎。

走到琳琅院时,南山回头看他,他失血般脸色灰白,紧紧抿着的嘴巴有些发青,几滴汗珠从额间滑落,双手更是不停地松开又握紧。

夏天到了,琳琅院里那荒芜的庭院中,春天也成不了碧色的几片杂草此时反而渐渐茂密起来。

她看着心慌意乱的王蔻,把语气放得平和:“从今天起,你开始随我练金刚菩提剑。”

王蔻极快地抬起眼睛,浓浓的睫毛一扇,黑色的眼睛又隐在了睫毛底下。

他不言不语,也没做任何表示,南山则耐好了心:“金刚菩提剑讲究力刚劲,气正直,普度天下,心怀慈悲。故而剑式中,守式与解招远多于攻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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