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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关系的恶化
自从上一次夜间那件事情过后,南山同崔劢没有冰释前嫌,反而关系更加差了。
崔劢已认定南山是个不知好歹、不听劝告、恣意妄为、自以为是的江湖派。
南山心中,也已将崔劢斥为多管闲事、忘恩负义、无情无义、寡廉鲜耻的老变态。
两个天下第一当初仅存的一毫惺惺相惜之情顷刻间**然无存,如今的两人在彼此眼里均是不可理喻的自大狂。
而此事过去后的第二天,在崔劢带着几个人将南山屋里藏的酒搜得干干净净后,崔劢已成了南山如今最讨厌的人。
尤其是崔劢留下的一句:“我说过,巡抚司内不许饮酒”,将南山气得一脚踹了房门。
除去与崔劢的关系持续恶化,她的生活变化不大,只是常常来往于齐王府,玉真公主也时常派人送些点心过来。
关于那一夜的事,再无人提起,一切仿佛陷入沙海了无踪迹。仅剩的痕迹,是桌斗中那半段被血污浸黑的鞭子,以及南山左手掌间和崔劢腰侧无法抹去的伤疤。
倒是齐王爷,为了她的伤去向他讨厌的德安郡主求来了冰肌膏,照他的话便是“女孩家家,不能留疤”。
南山向他将自己的伤疤解释为“树大招风,有几个不服气的教头来找我聚众斗殴”,她心不虚,好像本来也就是这样的。
直爽的齐王爷想去告御状,替她出气,她便又说:“我失手打死了几个,好在崔大人没有追究。”
雄心勃勃的齐王爷瞬间瞠目结舌,不再提告状的事了。
齐王作罢了,她却没有,思及前后,她依然不知是谁要对她下次毒手。
由崔劢那日的提醒可见,他早已知道此事,却不能直说,故而此人在他之上。十八个杀手冷静利落,那半段鞭子的罗刹造型,极明显是出自巡抚司的手笔。
若说这群杀手来自巡抚司,那又是为何?巡抚司是皇帝陛下最为亲近的一个职处,陛下并没有杀她的意思,更莫说崔劢出手相救,这绝不他所安排的刺杀。
她往上想,想到了亲军都尉府指挥使薛勉,一个可以让崔劢沉默,又可以调动巡抚司杀手的人。
宁王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重复——“大人不明白,这巡抚司里都是一类人,大人若是特立独行,自然会惹祸上身,又谈何安逸呢?”
她自认为的忠于皇帝的人,那其他人又是哪类人?宁王的人?齐王的人?薛勉的人?或又是哪位大人的人?
杀人灭口。为什么杀的又是她?她头很疼,也不明白,若说巡抚司是一潭水,那她此刻只是水上一片浮萍,所有水里的东西,她都无法窥探。
巡抚司的水很深,南山从未怀疑过这点,她亦很明白巡抚司是何种地方,可她装聋作哑,只希望教好自己的学生。
可如今她的学生不太好,罗在和王蔻皆是。
王蔻那夜想要送她回去,以他的言语表现,已经很明显的昭示他是暗杀计划中的一环。
极其关键的一环,刺伤罗在,引她回到巡抚司中的天罗地网。可当任务完成的时候,他的心慈让他忽然后悔,他说了些奇怪的话,可那时她没有在意他的异样。
这个刚刚年满十二的少年,只是被大人物拿捏的可怜棋子,南山并没有去质问他,她明白只要她开口,这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就可以被舍弃。
最可怜的,最末端的,反应也更强烈,譬如王蔻。
自从那日起,王蔻陷入了低迷之中。他的话变得更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练剑,南山去查看罗在伤势时,他便眼中满是愧疚地躲远,甚至连同罗在也一并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