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关系的恶化(第3页)
“我练不了。”细细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少年声里带着哭腔,头低埋,双肩颤抖。
“怎么就练不了?”她声音一扬,眼睛顿耀如寒星,冷色目光刺在少年身上,“人是什么个性,便练什么剑法!我不会因为几件小事,就觉得你练不了刚劲正直的金刚菩提剑。”
王蔻浑身一颤,沉默良久。
申时静而无风,尤为令人气闷,他终慢慢抱起拳,声音中带几丝疲惫:“学生明白了。”
“好了,今日我教你第一式。”南山拔出剑来,持剑直刺,一剑正贴着王蔻的耳垂擦过,再如此直直收回。
仅是眨眼间,她的剑便已如鬼魅般直进直出,剑路极险,却未伤王蔻分毫。
王蔻回过神来时,她剑已回鞘:“这叫一念刹那,顾名思义,便是快,便是准。”
少年领悟,拔出剑疾风骤雨般向她刺来,却被她两指拈住。她淡淡道:“再来。”
南山得了这本《金刚菩提剑》也是奇缘。半月前南山同季家兄弟在家中武院喝酒,季礼喝醉了,洒的酒将剑谱浸湿,她清理时不慎将书页擦破,这才从夹页中一张张理出了《金刚菩提剑》。
说来有趣,《流星剑谱》同《金刚菩提剑》皆署名“剑南韩氏”。这二种,一个是杀人的剑法,一个讲究正气。
剑南韩氏,南山没有听说过,季家兄弟也是同样,此人写了两本迥然不同的剑法,又将救人的藏在杀人的剑谱中。南山想想,这剑南韩氏还真是别扭的可爱。
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想法,南山认真看了《金刚菩提剑》。此剑法十分简洁,只有九式,与一剑乾坤有几分相似,皆是粗中有细,刚中带柔。
不同之处在于一剑乾坤重在霸道,而金刚菩提剑则应其慈悲,重在解招。
此剑法亦有几点流星剑法的影子,那便是运剑求快,剑气锋利。有许多年的底子在先,南山练了半个月,也就算是自认学会了,便来教王蔻。
两人练到夕阳低垂,王蔻赶去吃饭了,南山则打道去赴齐王的约。
她刚出了巡抚司,便看见一个娇小身影站在门旁,那身影旁边跟着几个小丫头。南山迎着夕阳走过去,浑身洒着金灿灿的光:“公主,你怎么到这来了?”
玉真看见她,两只小手抱着,指头狠狠互相捻着:“南大人,南大人不是让我学马球吗?陛下前几日送了几匹马到府上来,我不知道哪匹好。”
玉真说着说着,话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咽进了肚子里去。话末,她蹙起的眉如春山,眼中秋水下扫,羞赧地笑了一下。
“这倒不难,只是我今晚同齐王爷有约,不如明日我去公主府上瞧瞧?”她灿然一笑,夕阳下浅浅的眸子温柔浪漫,像是千斛明珠也未可拥有的光。
玉真又是默默地点点头,她好像有什么心事,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说话如骤雨般快:“大人,我给你绣了个香囊。”
说着她从广袖里不知捏了一把什么东西出来,抓住南山的手便往手心里塞。南山一时懵了,她摊开手一看,是一只绣着春兰的香囊,香亦是兰草味的,淡雅幽幽,真如香兰泣露。
她一笑:“好看。”
而后深深施礼:“多谢公主。”
那日从马球会回去后,玉真便去打听这个南大人,从御前舞剑到暴打李涯,她的小婢女把市井版本和宫廷正史都给她讲了个遍。
南大人是女子,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不管是南大人还是女大人,玉真都喜欢看见她。
南山邀她同去齐王府,她当下便答应了,而南山的心,早已想着齐王府的碧水云瑶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