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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妹精的一次修炼(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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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绝想不到富有四海的皇帝陛下亲自伸手讨帕子,她更不敢说那帕子一不小心顺着汴河流走了。

她正拿根小棍戳着落下的木炭,嘴上支支吾吾着,忽然看见一个玉腰牌悬在自己眼前,她抬头一看,正是皇帝陛下刚从腰上解下的。

“朕给的东西,别再送人了。”他将腰牌放在南山手心里,好似顺手般理了理她鬓角的头发。

南山更是用力地戳着那堆炭灰,连谢恩都忘了。他远眺星空,“这个地方景色不错。”

她一笑,也抬起头来,“是啊,星河相连。”

南山选的炙肉之地,离汴河不远,从此处看去时天上星仿佛落在水里,水中星好似浮到了天上,上下星光相连,天色与水色相交,成了一片浑然的星幕。

褚桢嵌于星海中,俊美侧颜上细目远眺,华丽衣服在月下色泽变浅,衣袂飘渺,豁然成仙。

他未在这里待太久,一个皇后遣来的小公公便寻来了,“陛下,皇后娘娘怕陛下受了风,让奴才送了披风来。”

他面上忽然没了表情,眼睛微垂,温暖的样子被皎月洗冷,良久,他开口:“崔卿,回去吧。”

崔劢利落地站起,护送皇帝陛下回宴,而那小公公则手中抱着披风,佝偻着腰跟去了。

细草微风岸,明黄身影渐渐没入星夜之中。南山想,这人远得如月一样,裹着那温存的光,她再看看手里的玉腰牌,这次她再不敢把这拿去泡妞了。

她叹气一般垂头笑笑,忘掉那轮月,同褚熠在河汉飞瀑直下人间的景致中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喝到亥时,齐王妃来将已醉的一塌糊涂的褚熠搀走,南山亦带着鸾碧去找季喜。她亦喝得半醉,但好在还算清醒,只是目光软了,睫毛慵然扇着,好似亦真亦幻的汴河烟。

去接季喜时,南山在帐外叫了好几遍,季喜只是急匆匆一遍又一遍答着:“好了好了,别催嘛。”却半天也舍不得出来。

等了半盏茶的时间,季喜同廉柏衣一起出来了,她帮廉君系带理袖的样子被鸾碧看了个满眼。

南山抱着手倚在帐外,伸一根手指在那数天上的星星,全然没有看见她家小姐和姑爷在干什么,鸾碧却是羞答答地往她身旁缩了缩,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南大侠家的小姐和姑爷也是务实的人,把褚桢祝他们早生贵子的话时刻放在心上,就连在马球会的营帐里也未曾忘记。

小两口造娃运动后别离,自然是依依不舍,南山数星星数得眼都快花了,回头百无聊赖地喊了一句:“小姐——”

“知道了!”季喜凶神恶煞地回头瞪她一眼,又回过头去把脸贴着廉君的胸膛,说些温情话。

只见她从袖里拿出个香囊,佩在廉君腰间。南山定睛一看,正是前段日子季喜同廉柏衣吵架时,扔在地上的香囊。她家小姐也叫她看不懂了,如同那宫里的女人。

告别了廉君,三人如何来的,又做如何回去,来时如何堵车的,回去时照样如旧。眼能看到季府的门时已快三更天了,暮春的夜风还是凉的,可南山已快在马上睡着了。

她在马上摇摇欲坠,正要闭眼的时候,便听见季喜打着呵欠,“先生,到家啦。”

南山刚翻身下马,就见季府门口的石狮后蹿出个人影,她刚握住剑,那人影便喊了一声:“教头!”

南山一看,来人原是王蔻,他一身夜行黑衣,手紧握着腰间一把短刀,沉静如水的眼睛已被焦急打乱。他低声道:“教头,出事了。”

“怎么了?”她立在阶下,细长的影子最终融进黑暗里。

王蔻气恼地垂下眼睛,“是罗在,他说要同我比试剑法,我不小心伤了他,好在还无人知道。学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偷偷跑出来找教头。”

“你们怎么敢!”南山的睡意如日出时的浓雾,全然消散,“你们不知道私自械斗是重罪么?我已说过多少次!”

她皱着眉,看一眼默默不语的王蔻,口气一软,“伤在哪了?”

王蔻不敢看她,只答:“右臂被剑刺穿了。”

“你们真是!”

伤哪里都好,偏偏伤的是手,医得慢了,罗在这辈子便不能再使剑了。她把马唤过来时,季喜在门口问道:“先生,你还要去哪呀?”

“巡抚司里有些急事,今晚我就不回了。”她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翻身上马,同王蔻说:“你赶快回去,我骑马过去。”

尽管今夜的巡抚司是是非之地,可一个王蔻,一个罗在,皆是她心尖上的学生,她已想不出谁还能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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