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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侠又打人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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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一扬,“那倒请李公子拿出来。”

“你!”纨绔子弟气极,张着两个豆大的鼻孔嚷嚷,“不拿又如何了?就算当上花魁,也是名不副实,哎呦,颂优姑娘那画……”

“画!”南山高声打断他的话,随之轻蔑地冷笑一声,“李公子当不知道,西域有种无水粉,色白,无味,遇水缓缓变蓝。”

似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南山抱着剑走到画台前,拿起桌边一支毛笔,轻轻折断,笔管中空,填满白色粉末。

她带着粗糙茧子的洁白手指轻一点,再一点,白粉化入水中,稍作等候,清水果真变蓝。

她一笑,“原来,颂优姑娘不小心用错了笔。”

水儿亲眼看见那清汪汪的一叠水变作了蓝色,立即从南山手中接过白瓷小碟来。

她一手撩起自己的衣袖,一手拿着碟子走到众人跟前,让他们挨个去看,“原来是这笔里有无水粉,画呢,就那么变蓝了。客官呐,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知是什么下贱东西想出的下贱法子,可真的毒到骨子里了。”

她说完,转头凶巴巴地剜了春声两眼,颂优一身仙骨立在台上,不喜不怒,“水儿,不要多嘴。”

水儿“哦”的一声便没了声息。反倒是李涯,被水儿一席话激起了公子脾气,跳着脚破口大骂,“下贱东西!你就是最下贱的东西!被人买来卖去,得有人赏口糟糠吃便腆着脸高兴吧!你那骚驴主子,哪里弄来根奇奇怪怪的笔,我呸!”

颂优倒是淡然,和眉顺目不作争辩,水儿却是双眼噙满了泪,身子如筛子般抖着。

南山看他一眼,目光已冷了,“还望李公子不要太过分才好。”

“过分?我李涯从不知过分怎么写。”李涯叉着腰,妇人一般翘起兰花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当今的丞相大人是我亲舅舅,皇后娘娘便是——”

“你就别在这给丞相大人和皇后娘娘丢脸了吧!”南山收回剑,在胸前抱着,她目光冷冷的,仿佛那剔骨剖血的尖刀。

李涯的脸一瞬涨成了红黑,较之猪肝更胜三分,他捋了半天舌头,吐出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只见南山一手持剑背在背后,一手抓住李涯的右衣袖,将那绣花匝珠的衣袖拧成一股麻绳,她用力一扯,“嘶啦”一声,一只袖子整整齐齐脱了下来。如此再一次,又扯掉了李涯的左袖。

李涯还没缓过神来,只见南山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马靴朝他溜圆的肚上一踹。李涯跌跌撞撞转了一圈,一件外裳被南山扒了下来。

她听见树上的季喜高兴地拍巴掌,“扒胖白菜,一叶,一叶,又一叶!”

南山又是一拽一踢,李涯又是一圈一衣。

她动作快得不及任何人反应,直扒到里衣去,终于见到一块纸包掉了出来,南山顺手接住。

南山掂着手里那纸包,双眼一弯,连一对剑眉也嘲弄得开心,“李公子,我不是东西,是个好人。这无水粉纵然再神奇,也是剧毒之物,你怎么能贴身存放呢?”

李涯转了几圈,脑袋昏昏沉沉的,眼里冒着金星,他看见南山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身上还有溢彩的光,手也不知往哪里指,“你……你……活腻了,敢打本公子!”

南山抱着剑,气定神闲,泛着月光的青色剑柄倚在她的脸边,仿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剑仙。

她映着月,淡淡道:“我不仅敢打你,还敢打死你。”

“你你你!”他愤怒却毫无底气,把身旁几个小厮踹往前来,“你们这些废物,快上啊!”

南山漫不经心地拿起剑来,将剑在手中一转,青涯的素洁光辉在她眼中闪烁而过,她俊俏的眼里流过冷冽的光,“谁敢?”

一众小厮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人敢去触这个霉头。老妈妈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也先自闪去了一边。

李涯一时气结,竟抬起巴掌便扑过去。可惜他的巴掌还未到,南山的剑先到了。

只见南山挥剑不过方寸,便一鞘将李涯击飞极远,李家肉球“嘭”地落在地上,往后一仰,圆圆地便将跟头翻了过去。他稍稍抬头,“哇”的一声,将今晚吃的山珍海味、玉食珍馐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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