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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侠又打人了(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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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腐的气息杂着灰尘扑来,南山掩着鼻,后悔自己将力道下得重了一些。

李涯已无力再战,由几个小厮涨红了脸才将其翻过身,扶坐起来。他白着脸坐在地上大气没有,小气频频地喘,仿佛一个散着热气的白面馒头。

在南大侠面前惹事,自然要受到正义的制裁,一众小厮抬着李涯灰溜溜赶快跑了。

南山抱着剑歪头看那球一眼,双唇微微一撮,轻快地吹了个口哨,那声音如戛玉敲冰,琅琅直上云霄。

她一跃飞到树上,把季喜往地上一扔。

“小姐,走了。”

“哎!”

“颂优姑娘,水儿丫头,来月再来拜访。”南山朗朗的声音传来。

季喜提着裙,追着南山大步流星的步子,取马走了。

归去时,薄云缠月,星光暗暗。沿着汴河走——“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南山吟了一句:“何处春江无月明。”

走过三个坊,转头向东,热闹的街上灯火如织,灿烂地照亮长夜漫漫,冷僻的巷里星月空灵,屋瓦盛着寒光,月儿勾出那一线银色的仙人骑凤。

南山与季喜牵着马,同走在月里。她突然道:“二位跟了那么久,不累吗?还请现身吧。”

这句话断不是讲给季喜听的。季喜被她这话弄得云里雾里,回头去看时,却看见街两边一左一右闪出两个人影。

左边人影说话声如洪钟:“南大侠果真好功夫。”

右边人影斯文应和:“还烦请南大侠随我等走一趟。”

“你们谁啊?先生干嘛和你走?”季喜转过身来,操着凌人的盛气。

只见二人走过来,武袍方帽,捉剑带牌,一副捕头打扮,左边人浓眉圆目,一把浓浓的络腮胡,右边人白面细目,净瓷脸上没有半点胡须。

季喜见是官府中人,先自怯懦了三分,却还是壮着胆问:“你们一个大胡子,一个没胡子,想干嘛?”

“小姐,他们是京兆尹中捕头,一位姓王,一位姓柳,大名鼎鼎。”南山断住了季喜的话,脸上竟还带着好看的笑,“这李涯本事不怎么样,飞毛腿和告嘴婆两样功夫倒是练得不错。”

大胡子王捕头哈哈一笑,“南大侠嫉恶如仇,教人佩服。”

没胡子柳捕头则在一旁抱拳垂头,“真是多有得罪。”

“哪里哪里,我是不会为难二位的。”

一场抓捕与被抓捕居然如此客客气气,和谐美好,季喜简直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亦或者这江湖上都是这样教人看不懂的失心疯。

三个失心疯一起离去,只留下一剑一人,两匹马站在原地。季喜一语成谶,她果真要把南山“逛窑子”的风光经历从头到尾向季伉汇报,当然,也少不了她的心得体会。

季喜害怕极了,一点也不想回家,她扬声扩嗓的一句喊:“先生!我也要去坐牢!”

遥遥的,只有南山的笑。

“你明天给我带瓶醉万年,我就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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