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争锋(第1页)
双剑争锋
纵然皇帝陛下说切莫伤人,可不论是南山,还是崔劢,皆是招招到位,剑剑狠绝。
花雨纷飞中,黑衣与白衣交错,青色剑光与玄黑的剑影交织,双剑相遇,迸出天庭火雷般的光影,铿锵的交戟之声回**于林中。
二人剑气相逼,教林中鼓起风来,一时花落如雨,好似刚刚山风肆虐时的情景。
不一会儿,二人交战之处,桃花摇尽,只剩下一树树光秃的树干,地上的落花亦飘散而去,**出褐色的泥土。
崔劢使的剑术,南山认得,恰是她近来苦练的流星剑法。不过比起她半路出家,崔劢的流星剑法已然到了至高境界,干净、决绝,不带一丝蹉跎。
崔劢使的剑,南山亦认得,也是剑身两侧十八个血槽,也是剑身中间八颗绝艳的玛瑙。
一样的剑,一样的剑法。
流星剑法敏捷而狠厉,招式明快,剑锋所指均为要害,一式流星飒沓,剑影迷离,忽合而为一,在人恍惚间直击而来,如同索命的黑白无常,这是杀人的剑法。
到底南山的流星剑法还不够到家,幸而她亦是练剑的天才,流星剑法中融汇一剑乾坤,狠厉霸道,亦不输十八层流星剑法的风采。
季喜已经看得痴了,花影绰约,人影闪烁,刀光剑影霎时消失,霎时出现,青与黑两颗流星交辉,不见哪一方更暗淡丝毫。
二人不知交手了几回合,难分上下。忽而南山见崔劢后退一步,运起剑来,刹那间无数剑影闪着利光,如万颗流星坠落一般向她刺来,而她却不知其中哪一颗流星要取她性命。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南山认得这式流星飒沓,是绝难接住的一招,看来崔劢已决心一剑定乾坤。她持剑后退,接招只是下策,解招才是上策。
万剑追来,她沉住气息,回首一看,但见千万颗流星汇成一颗,离她仅有一毫。
就在此刻!
南山腾空转身,亦一剑直直向崔劢刺去,这一式峰回路转接飞鸟投林,与流星飒沓殊途同归。以直解直,拼得便是谁的剑更快一分。
剑气截住了风,截住了但凡流动着的微弱气息,落花止在空中,微微颤动,却不再向下落去。时空好似静止,只有一道青色与一道黑色的光快如闪电般接近。
剑已近身,但在一瞬。
褚桢握紧了手,“住手!”
崔劢剑锋微转,南山亦将剑一侧,两剑错锋而过,却皆没有停下,剑身相交,一路厮磨,迸出一串亮白的火花。
“铛”的一声闷响,剑托抵住剑托,皆震得两人虎口一颤。
万花坠地,微风忽起。
南山的剑贴着崔劢的颈,崔劢的剑亦架在南山的脖颈上。他将剑微微一移,只见南山雪白的颈上流下细细一线珊瑚红的血来。
崔劢黑色的眼沉静如千尺深潭,此时却有了隐约的笑意,“你的剑还不够快。”
南山剑锋一偏,崔劢的颈上亦流下血来。她一笑,轻快地吹出一口气,吹动了额间散乱的几丝长发,“我让你的。”
“你哪里得的青涯?”
“我倒要问你。”
谁也没有收回剑去,两把剑依旧紧紧抵着角力。他一双幽黑的眼看着她,眼中映出她横眉冷对的模样,她那如河汉般澄澈又迷人的眼睛,她那如剑一般锋利却清秀的眉毛。
“真可谓棋逢对手。”
隔岸观火的皇帝陛下缓步走了过来,他虽没有责备什么,语气里却满是不快。崔劢收回剑,插入剑鞘之中,南山亦将青涯敛入腰间。
“回禀陛下,南君不过练得五六成流星剑法,便有如此高超技艺。臣甘拜下风。”他干练地抱拳,垂下头时也是铁一般的气度。
“岂敢,崔大人只是忘了草民还会使一剑乾坤罢了。”南山有些不平,她自觉自己的流星剑法已修得七八成,哪里就只有五六成了?这半成也是不能少的。
褚桢并没评说谁人更好,他只是抬手,轻轻抹掉了南山脖颈上血痕。她只感那冰凉的手指滑过自己的肌肤,如此重复几次,才依依离开。
而后他轻俯下身体,忽然展现的笑颜就在季喜一侧,“喜儿,你家先生不差吧?”
南山这才注意到季喜冷着一张哭丧脸,眼眶红着,想来是刚刚吓坏了。
季喜气坏了,气他们把命当搏击的儿戏,她也管不得褚桢就在一旁,气哄哄地说起来,“陛下,他们都不好,他们都不听陛下的话!陛下说要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