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债主宁王爷(第3页)
南山本已决意不触怒于他,便忍痛笑着,拂去他捏住自己脸颊的手,“王爷不过图个新鲜罢了。”
他一瞪眼,谑笑起来,“说得好,本王就爱鲜货。”
与这位宁王爷相处着实不易,他喜怒无常,没人能摸得准他的心思。好不容易捱到宁王府时,她已感到身心俱疲,半刻也不想再与这位王爷相从。
马刚刚扬了蹄,车还未停稳,褚舆便一拍大腿跳将起来,踹了满朝唯二的鸾铃马车的大门,拉着南山的手一跃到车下,不由分说就扯着她快步往府里走去。
宁王府自然富贵奢华,大红灯笼高挂,照得鎏金镀银都闪闪作亮,曲池别苑中缠绕着一股股香雾,同千万片轻纱幔帐一齐飘飘欲舞,这里风是香暖暖的,吸口气也是甜滋滋的。
褚舆拉着南山在重重薄纱中恣意行走,他的轻衣薄裳也依依地在风中翻飞徘徊,南山感到在云里雾里穿行,暧昧的纱浪此起彼伏地翻涌,将万物化为水月镜花般的虚幻,令人不知身在何方。
前行之中,纱帘的一角被人挽起,一个姬妾迎上来,却被他一脚踹翻在地,“少来坏本王的好事。”
南山忙转头看那姬妾是否受伤,不想那人如水蛇一般扭在地上,身上只穿一件胭脂红薄纱,**异常。
南山办案时也常出入妓院,可与眼前的景象相比可谓小巫见大巫,她慌忙别过脸,扬起了衣袖。
褚舆见她如此,顿觉好玩,笑道:“南君可知,本王府上,最有名的便是香荷池。”
“在下粗鄙孤陋,自然不知。”她依旧带着七八分沉静。
“那南君一定知道胭脂渠。”他贴着她的脸颊,口里吐着暖气,“本王觉得有趣,就仿着造了一个。”
“王爷好兴致。”她冷冷一笑,将衣袖拂了下来。
“南君的一剑乾坤,是霸道之至,本王府的香荷池,是声色犬马之至。”他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拽着南山要去香荷池。
走了一阵,只见楼宇渐稀,一片水气升腾,仿若山间云海,迷醉的白雾笼住翠树红花,笼住低行的月亮,胭脂水粉的香味暧暧令人流恋。南山猜这便是香荷池。
眨眼间,雾里迎来一群衣袂飘飘的侍女,褚舆终于撒开南山的手,他扯开外衫,又脱掉鞋袜,跳进那一片洁白的雾里,在香气袭人的池水中与一众侍女嬉戏追逐。
南山何曾见识过这般情景,她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刚刚还衣冠楚楚的王爷同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少女在池中亲昵抚摸、亲嘴**。
褚舆正酣于玩乐,却忽然就变了脸色,抄起一尊素净的冬青釉瓷盂,便狠狠地打在一个侍女的脑袋上,他的衣袖牵起水花,又拍在池中,白雾里溅出水珠,又融在雾里。
那侍女不敢争辩,也不敢叫屈,只连连道:“王爷,奴婢错了,您打死我吧。”他方才转怒为乐,把侍女的脸按到自己胯部,侍女额上的鲜血染了脸颊、染了衣裳,流进那白雾里不见了。
刹那寂静,刚刚的欢笑声顿时如云烟般消散,十多个侍女也在雾中无声地隐去。
南山抬眼看见褚舆立在遥遥的雾里,他似乎在看月亮,看了一阵,便转过身来,一边风度翩翩地整理衣襟,一边对候在池苑外的小厮说:“把歇山下面的那坛酒拿出来,本王要与南君小酌。”
他淌水朝南山走过来,湿透的黑发粘在他脸颊上,不时滚下水珠。他越来越近,一方薄唇勾起笑来,声音也挑得又轻又高,“南君的剑,本王也想看看。”
南山不语,将背在背上的风雷剑卸下,双手托举,递到褚舆跟前。
他一把扯过剑来,“锵”的一声,利剑出鞘,幽蓝的剑光映照在他俊俏的脸上,尤其照亮了他黑色的眼睛。一道利光从他眼中闪过,是南山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将剑一横,剑光偏移,那双眼又如夜沉下去。
褚舆略做赏玩,便将风雷剑撇在池中,正如他玩命踹鸾铃马车那种架势,恐怕这天下没有哪件宝贝值得他稀罕。
褚舆不稀罕,南山却稀罕得紧,她一见**入了池,立即跳进池中寻找。
褚舆却不依不饶地缠着她,揽着她的腰,扯她的衣服。南山气不过,一把要推开他,哪晓得他看上去是个浮华公子,没有几两横肉,气力倒是大得很,反倒教南山自己晃了一步。
褚舆并不生气,嬉笑着又挨上去,一脚把南山刚找到的剑踢到不知哪里去了,“果真剑比本王宝贝?”
南山眼中闪着利光,她沉了口气,憋足了礼貌教养,“王爷就不要戏弄在下了。”
他湿漉漉的手抚着她的脸颊,把她抱在怀里,又是要亲又是要摸,“本王从不戏弄人。”
南山气得发抖,一口银牙咬碎,他却抚着她的耳朵说:“南君冷么?本王倒是热得很。都说习武之人腰窄有力,那里特别有滋味,本王今儿个也想尝尝鲜。”
她冷冷一哼:“王爷大可在天下网罗,依王爷的声名,自投怀抱的自然不会少。”
“哦?”褚舆饶有兴趣地回了一声,可心思早已不在同南山理论上了,他的手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往她腰上一抓,眼见就要扯开那要命的腰带。
南山自然很机警,一手紧紧握住腰带,两人在一条带子上角力半天,终是王爷天赋异禀,渐渐占了上风。南山急得眼冒金星,她脑子一热,竟抬手朝眼前的白净脸蛋扇了下去。
她感到腰间一松,只见褚舆捂着脸跌坐在池里,只剩下一个不可置信的脑袋露在白烟外边。
一时间,南山满脑子只剩下“闯祸”二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