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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债主宁王爷(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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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失传之物只有盛世方才出现,这是陛下之福,国家之福。”皇后淡淡说着,举起酒杯向褚桢一敬,褚桢也笑着与她同饮,这一着棋,自然是她下得更好。

明妃见状却不着急,款款抚了一下鬓角,对着褚桢娇嗔:“臣妾还不是怕陛下被蒙骗了。”

南山真是透顶地讨厌这不依不饶的明妃,“陛下慧眼,若是假的,怎么会看不出?”

她感到如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力量厚重温和,慢悠悠将人活刮,他稍作沉默,似笑非笑,“好了,退下吧。”

“谢陛下。”她又一叩,心依旧沉静。

南山便不慌不忙站起退入席中,她偷偷瞟着褚桢,季喜却在一旁雀似的闹起来,“先生武艺真好,以前也觉得好,却没发觉那么好,原来是深藏不露,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前些年我借宿在个道观中,晚上做梦,有仙人教我的。”

“哎?那先生是仙人的徒弟了。”

“是呀,好像叫什么空虚道长,恐怕是个不入流的神仙,才有闲心来教我武功。”

“先生这么说,可有些不敬师父了。”

南山随口编了幌子,季喜当真信了,信得十分真切,最后南山七嘴八舌解释了许久,季喜才勉强相信这一套是南山编了唬她的。等宴席散了,季喜还将信将疑地问她:“先生,你借宿在哪个道观了?”

“我的好小姐,我借宿在你家了。”南山终于体会什么叫做深信不疑了。

宴席散后,人流散去,季喜头一次入宫,到走时还犹有余味。不同于刚来时的怕,她此时已完全醉心与皇宫的气派与精美,拉着南山叽叽喳喳地说看这看那。

宫里的月亮是黯的,蒙着层忧郁的雾,仿佛化不开的怨灵一样,阴阴地笼罩着这片天。南山抬头看看,这景色是千年都不曾更改的。

她正想着,季伉凑过来对她说:“让恩公受惊了。”

“将军言重了。”

“老夫已经不是将军了。”他捋下胡须,冷不丁道。

南山低语:“是,大人。”

一行人刚来到崇文门下,就见一驾銮铃马车正停在城门口,满朝文武能驾车到崇文门下的人掰着手指数也不过两个,一是明妃的父亲中书令蔡庸大人,二则是褚桢的同胞弟弟宁王褚舆。

季伉正想避过去,一个小厮跑过来朝他打了个千,“武德公请留步,我家王爷请您过去说话。”

南山转头向鸾铃马车那望去,只见褚舆一手打着金丝线纱帘儿,身软软瘫在金雀登枝镶琉璃座上,暗里一双似亮非亮的星辰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她。

南山自认正气凛然,可却敌不过他软绵绵的锋芒,她垂下眼睛,朝季伉俯身拱手,“大人,在下先行退下了。”

“侠士请留步,”小厮不容她举步离去,便又伶伶俐俐地按低了脑袋,“我家王爷仰慕侠士,也请侠士前往一叙。”

他把眼往上一挑,见季伉与南山默不作声,便更媚了声音:“二位,请——”

季伉抖了抖衣袖,正步朝前走去,南山趋步跟随,那小厮则欢欢喜喜叉着袖子,跟在二人身后。

褚舆的眼未曾片刻偏离,南山迎着走去,见他那眼在明灭的光里渐渐清晰,或沉沉黯淡如夜,或倏忽点亮为灯、骤然灼灼似火,她慢慢沉静了心情,不再为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而心神不宁。

三人行至鸾铃马车前,褚舆并未下车,只是淡淡招招手,将小厮遣到一侧,自己将帘儿揽得更高,露出半张带笑的脸,“武德公,本王仰慕南君剑法,略备薄酒,还想向南君讨教剑法,武德公该不会不放人吧。”

他眼睛一睨,语气少有恭敬,并未将这位威震一方的老将军放在眼里。

季伉有几分不快,正要开口婉拒,褚舆却兀自放下了帘子,将自己掩在了暧昧的纱里,一旁的小厮恰巧迎上来,为南山拉开车门,“请侠客登车。”

褚舆衣裳散乱,在车内半倚着假寐,摆明了不容人有半分拒绝。

南山见了如此情形,也知无半分回旋的余地,便答道:“多谢王爷抬爱,我向王府赴宴,大人大可放心。”

褚舆忽地咧嘴笑了,“江湖人。”

南山不明他话里的意思,只是辞别季伉,登上那金丝笼般的鸾铃马车。马匹奔起,鸾铃马车上千只鸾铃齐响,好似仙乐萦绕,褚舆闭目也不作言,不知是不胜酒力醉过去,还是怡然自得地养着神。

南山举目环顾,再回过眸来,却见褚舆睁着那阴戾的眼睛,将她盯得心中发毛。

他面上没有表情,声音也是冷冷的,“南君舞得一手好剑,也长得一副绝世的容貌。”

“哈哈,”她干巴巴一笑,道,“王爷言重了。”

不想他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掐住南山的脸颊,左右细细地看。车内烛光艳艳,倒影如惊鸿一瞥的刹那,使她的眼如星辰一般璀璨,他突然又噗嗤一笑,“南君又何必自谦呢?本王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斯俊朗的侠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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