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债主宁王爷(第1页)
风流债主宁王爷
皇帝陛下此话一出,也给了众人喘气的机会,纷纷或真或假赞美“皇上圣明”,褚桢早听惯了这些,也不理会,笑着说道:“可惜四弟不在,他爱剑如命,若是见了这千年古剑,岂不是要高兴得发疯了。”
“皇兄,臣弟虽远不如四哥剑痴,但也对风雷剑略知一二。”南山听见左前有青年公子说话,她悄悄瞟眼一看,是位年轻俊俏的王爷。
他长相虽与褚桢颇有几分相似,却远远不如自己的兄长稳重,南山看他华贵的打扮,还有轻佻的眼睛、尖尖的嘴角,便猜测这多半是个风流债主。
这位王爷忽然回眸看了一眼南山,她心一紧,骨头一苏,赶快把眼睛垂了下来,那又邪又狠的眼神却刻在了她心里。那眼神既像是调情,又像是告诉南山自己可是不好惹的人物。
她心正“咚咚”跳着,褚桢开口了:“哦?老十也博学了,说来听听。”
“哎?诸位可听好了,这是皇兄准我卖弄的,等会儿谁也不许挑本王的刺。”他卖乖似的说着,惹了一阵笑声。
末了他又喝了口酒,摆足了架势,这才说:“风雷剑是晋西神剑山庄南家祖传的宝贝,此剑脱胎于巨阙,再取精钢粹成,除去了那巨阙剑的笨拙粗钝,却有不曾减少此剑丝毫的王者之风。此剑一出,风啸林动,如雷霆万钧,传说能呼风引雷,才取‘风雷’二字做名。”
他忽然顿了顿,赚足了众人的好奇,才又说道:“不过这风雷剑,不是人人都使得了的,只有这南氏真传的一剑乾坤,才可让此剑灵如猛虎,动如风雷。可惜百年前神剑山庄败落,一剑乾坤同风雷剑便一同失传了。”
“宁王爷真会讲故事,”坐在褚桢左下首的紫衣女子突然开了口,她娇美如烟,声音也是袅袅如缕,却是摆明了不信,“难道世上还会有千年不朽之剑?”
“明妃娘娘还是如从前一般机警,”他话锋一转,“听说风雷出鞘,通体幽蓝,只要拿剑来看看,真假不就分晓了?”
宁王说的话,并没有半分错,明妃却似只被踩了一脚的猫儿一样,柳眉立即横了起来,不过她立即又变了脸,情义绵绵地朝褚桢笑着,“这么一说,臣妾好奇得很。”
季伉闻此,忙道:“臣这就派人去取剑。”
褚桢立即准了,他便遣人到永年门取风雷剑。
明妃掩着嘴同褚桢说话,不让与他齐座的皇后有半分插话的机会,皇后倒不落闲,和宁王一句一句不嫌累地互诉着叔嫂亲情,还不忘话里有话,提点明妃别忘了谁是这后宫之主,明妃就算听见了也只能装做没听见,闷憋了这哑巴亏。
南山偷偷看着宫里,倒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猫捉耗子,人还在后边逮着猫呢,也不知道是谁的尾巴更先被拽出来。
不一会儿剑呈上来了,把剑鞘一拔,果真是蓝光乍现,逼得人无法直视。明妃被拂了面子,褚桢却来了兴趣,问南山道:“你持风雷,会舞一剑乾坤吗?”
“草民略知皮毛。”
他似乎一笑:“那就是会了。”
“皇兄,我可等不及四哥了,真想看这一剑乾坤。”宁王急匆匆说着,又把眼看看南山。
“陛下,宁王爷真的迷上了,臣妾看这剑绝非是女子能使得动的,就不要教人家出洋相了。”明妃悠悠打着扇,和宁王真还磕上了。
“老十总是心太急,就请南君舞一舞这一剑乾坤吧。”褚桢说着,看了南山一眼,他一双笑眼如阴沼般可怕,教她压抑地觉得暗无天日,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崇文门下那个清风般的人。
皇命既出,也不是南山能够推脱的,她心里闷闷的,应了一声:“是,陛下。”便束起衣袖,上前取剑。
褚桢眼里光芒一闪,黑雾消退,清朗的目光透着几分兴趣。
又是千年古剑,又是失传剑法,眼前的蓝衣人虽说有几分炼达,但到底俊秀斯文,不像是能使出千钧剑法的人,可她偏偏有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引得人想一探究竟起来。
南山并不惊,也不怕,一剑乾坤是她烂熟的东西,她只提剑拱手道:“草民本是江湖中人,行动粗鄙,难登大雅之堂,还望陛下海涵。”
语罢,她将剑一横,“请赐教。”
风雷既出,果如虎啸山林,一剑乾坤霸道之至,掀风翻云、呼江吸海、穿日裂月。
她运剑而走,身姿矫若游龙,飘渺灵动中步伐稳重,力道坚定,她忽然跃起,风雷映着月光,冷蓝交烁,如星斗坠落一般闪耀凌厉。
风雷本是男儿也难持的大剑,在她手中倒真如宁王说的一般灵巧有加,这是一剑乾坤的至高境界,随心所欲、洒脱备至,不教人觉得是大汗淋漓般的粗野,反倒是十足剑人合一的优雅。
南山一曲舞毕,剑重回鞘,真可谓技惊四座。
“好,不愧是风雷传人,”褚桢悦而击掌,他直视着南山的眼,目光全然变作暖光一般,“赏金缕靴一双。”
他忽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一只蓝田玉腰牌忽然落进她的手里,一并是他低沉的声音:“朕很喜欢。”
她一本正经谢了恩,惴惴地看着褚桢重新落座。
“本宫有一把七星匕首,多年藏在匣中,总觉得埋没了这宝贝,如今赐予侠士,也算是物有所值了。”见了如此场景,与他平座的皇后便开口了,她姿态雍容华贵,举止典雅,甚至说话的调子里都含着几分温文。
南山跪拜谢恩,刚刚领了赏赐要站起来,明妃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宁王爷不是说这剑法早早失传了吗?如今怎么又跑出来了?可别是把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