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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侠入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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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侠入京

春来天地葱茏,东风也为西北重镇凉州掠来了几分春意,尽管其地处极西边境,却也不碍不度玉门关的春光融融乍泄几分,惹得人醉。

近来镇西大将军季伉因军功累致,被擢升为兵部尚书,并封武德公,召回京师,在御前侍奉,下月便要启程。

季伉行伍出身,在军阀割据中随大魏开国太祖皇帝征讨天下,鏖战沙场,屡立奇功,待天下安定,自然是高官厚禄奖赏,委以镇边重任。

如今太祖驾鹤西去,太子桢继位为君,季伉也已年逾半百,此番从风沙黄漫之地被召回金屋玉瓦的天子脚下,他也怀着戎马半生,要在京师安度晚年的想法。

忧心家国天下的季老将军唯一担心的事,便是西北草原上的突厥人,他担心镇西将军一走,突厥人便要放肆了。

可愁压不过喜,大将军府为贺升迁,特意设宴答谢旧部。也不知宴上是谁嘴拙,问起季大将军小女年岁,又说些女大当嫁的道理,季伉酒酣兴起,一时拍案要为小女比武招亲。

等他第二日酒醒,却已是海口夸下,只得热热闹闹操办起招亲的事宜。

此番事情却愁惨了季家小姐。

说来也怪,季家满门武将,季小姐也有几分泼皮性子,却偏好文人,不爱武士。

她一想到往后要同一个武夫过日子,气得在家中大闹了三天,众人好歹说尽都不罢休,最后被贴身丫鬟鸾碧一句“世上也多文武双全之才”给劝开,这才又羞答答地待嫁闺中。

季大将军见此,更加卖力地操持起来,他唯此一女,又是膝下最小的孩子,只愿女儿一生欢欢喜喜,故取个单名“喜”字。

待到比武招亲的日子,凉州城中人马欢腾。季伉令人在校场设擂台,军士镇守,旌旗大开,这宽阔场面给将军府赚足了面子,校场上热闹非凡,季伉则携了家人在清静的楼台上观看比武。

时辰到时,擂鼓轰动、勇士上阵,要比武的、凑热闹的、兵士将卒,都欢呼喝彩,引颈观望,而楼台上的季氏一家,更是凝睛观看,此中唯有一名身着蓝绸圆领袍的束发少年心不在焉。

南山本不是少年,只是常年习武,习惯做束发带簪、武袍马靴打扮。

她本是大梁国六扇门的捕头,精明强干,最受总捕头的赏识,只因追击嫌犯误入山穴,灰头土脸再钻出来时,世上却已换了人间。

她从前也听人说过烂柯之事,那时以其为笑谈。如今换到自己身上,却不得不信,山中一朝一夕,世间果真可过千年。

她想到族人旧友、同僚仇寇,连所忠之君都已化为尘土,不禁十分唏嘘感慨,于是整理身上金银,决意游历江湖,不再理会世俗纷纷扰扰的破事。

不想她在游历途中救下了遭山寇劫持的季夫人和季小姐一行,被季家拜为恩公,留在大将军府上教授武艺。

南山生得一副好皮囊,五官明俊、身材颀长、仪容伟美、英姿勃发。

季喜初见她时,一面是为她的侠勇所震慑,佩服得五体投地;一面看她眸间灵光流转,剑眉挑起,一双桃花似的眼睛闪动着飒飒风情,便当即芳心暗许。

弄明白了南山是女儿身后,季喜颇为遗憾,“怪不得恩公容颜美如女子,世上又少一位佳公子了。”

南山正思筹招亲后便要向季伉请辞,再独自逍遥去,却听见季喜在一旁砸杯摔盏,嚷嚷着:“什么文武双全?全是些粗鄙野夫!粗鄙野夫!”

平日在外还算端庄的季小姐难得怒而失态,大放阙词,吓得鸾碧战战兢兢,站在一侧不敢言语,生怕小姐跳起来拧自己嘴巴。

季大将军、季夫人、两位季小将军好言相劝了半天,季喜才稍稍缓和了脸色。

“要我说,这满场公子、将军比起恩公,远甚。”

季喜咄咄开口,吓得南山赶快喝茶,“小姐抬爱。比武不过才到三轮切磋,稍作等候,自然会见分晓。”

“唉,恩公,要是没人比得上您,我削发为尼,誓死不嫁。”

季夫人听闻,佯怒呵斥她:“喜儿,不许胡说。”

季喜这才嘟着嘴,不再言语。

季喜此言一出,南山感到无可奈何,讪讪而笑,向季伉拱手,“大将军,小姐真不愧将门之后。”

季伉笑着应承两句,又将目光投向擂台。季喜满心都想的是此事关乎自己的未来幸福,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格外的挑剔,狠不得把人家头发上的虱子都挑出来。

她一会儿说:“上衣都不穿,赶下去。”一会儿说:“头发也不束,赶下去。”偶尔看见几个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才娇羞着小声问南山:“以恩公看来,这人如何?”

南山摸鼻搔颈,最终还是说了实话:“剑不错。”

季喜又是一声断喝:“赶下去!”

三番五次下来,南山是不敢再开口了,季喜已全然不顾礼仪姿态,好在西北之地民风粗放,也没人来笑话她这个急得跳脚的小姑娘。

不过正中了南山那句“自然会有分晓”,自一名朱衣青年登台后,季喜真是如获至宝般,喜欢得紧。

朱衣青年面如冠玉、气质温润,却丝毫不与之前的绣花枕头们相同。

他武艺超群,使得一把好枪,前前后后一连挑了十人,如此下来,招亲人选也颇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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