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评委一针见血扎心(第1页)
城市美食新秀大赛的举办地,设在市中心最具知名度的国际会展中心。
与夏沫所在老城区的安静烟火截然不同,这里从清晨开始就人声鼎沸,车流不息。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大赛宣传语,入口处铺着鲜红的地毯,媒体记者、参赛选手、工作人员、慕名而来的观众,将整个场馆外围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没有甜香,只有紧张、亢奋、期待交织在一起的气息。每一个穿着统一参赛服的选手,脸上都写着野心与忐忑,眼神锐利而坚定,和软乎乎、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夏沫形成了鲜明对比。
夏沫是提前四十分钟就到的。
她穿着一身最简单的白色棉T,外面套着组委会统一发放的浅粉色参赛围裙,长发规规矩矩地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因为紧张,她的手指一直轻轻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脚步放得很轻,像一只不小心闯入猛兽群里的小兔子,小心翼翼,不敢惊扰任何人。
和身边那些眼神发亮、自信满满、互相交流经验甚至暗自较劲的选手比起来,她显得格外不起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别人讨论的是法式甜点的进阶技巧、分子料理的运用、国际赛事的获奖经历、名师的指点。
夏沫什么都没有。
她只有一间藏在巷子里的小店,一颗认真做甜品的心,和一款承载了童年与温柔的桂花酒酿慕斯。
候场区坐得满满当当,夏沫找了最角落、最靠近墙边的位置坐下,尽量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降低存在感。她不敢抬头看别人,也不敢和任何人搭话,只是低着头,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复盘自己的制作步骤。
桂花要选最新鲜的金桂,不能用硫熏,香气才干净清润。
酒酿要自己手工酿,发酵时间恰到好处,带着微微的酒香,不冲不烈。
慕斯液的温度必须严格控制在三十六度,高一分会影响口感,低一分无法融合。
吉利丁的比例要精准到零点五克,多一点过硬,少一点不成形。
最后脱模、摆盘、装饰,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这是她练习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成果。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一遍一遍做,一遍一遍尝,甜了减糖,淡了加料,香气不够就重新酿桂花酱。手上被烫出细小的红痕,胳膊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发酸发胀,她都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她不求拿奖,不求一炮而红。
只希望能顺顺利利完成作品,希望评委能认真尝一口,说一句“还不错”,就够了。
这样微小到卑微的期待,在她心里反复盘旋。
“下一批,甜品组,入场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利落。
夏沫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攥了攥手指,跟着人流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赛场内部。
赛场比她想象中更加盛大、更加专业。
一整排整齐干净的操作台,烤箱、冰箱、搅拌机、模具、餐具一应俱全,全是顶级品牌。正对面,是raised高台搭建的评委席,视野开阔,可以将每一位选手的操作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而评委席上,已经坐了三个人。
左边一位是业内资深的甜品大师,德高望重,笑容温和。
中间一位是餐饮协会的负责人,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而最右边,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坐着一个女人。
仅仅只是坐着,就轻而易举夺走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唐瑾。
夏沫的呼吸,在看清那个人的瞬间,猛地一顿。
她之前只在美食杂志和短视频里见过唐瑾,隔着屏幕,只觉得对方漂亮、冷、不好接近。可真正站在现场,站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夏沫喘不过气。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肤色白皙的手腕。长发微卷,松松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艳俗,眉眼冷艳,鼻梁高挺,唇色偏淡,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