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他套了。”
“……”
“你小,你不知道,他估计嫌丢人没和你们说。没套成,被抓了。”
“……”
“不过张老大人没和他计较,军棍都没舍得打,关牢里捆了三天没给吃饭而已。”
“……”
“正常来说,当场就该杀了。”
“……”
“没杀,只能证明他们关系好。其实丁原要是仔细查访,还能查到奉先当年跟张奂读过书呢。你看奉先现在做得那手假账,晋阳的师傅可教不出来。世人皆知,张奂他们那种‘大儒’,就爱把人关在衙里给人讲大道理。敌人都打家门口了还在那上课呢(《后汉书·张奂传》)。”
如果没有那些看着他们长大,和他们一起长大,还有他们看着长大,却死的仿佛毫无意义的人,或许能是真的吧。张杨:“可惜张奂后来再没回过河套,他连凉州都不敢回,死后都不敢回,埋都只敢草草埋。”
“张奂为人清廉俭朴,反对厚葬。”
“是,他忠君爱国,他仁义之师,他道德楷模,他不与阉狗同流合污,他名垂青史。但这和他埋都不敢埋回凉州没有任何关系。”
张奂明明知道,羌人叛而复叛从来不是因为羌人未受教化不知忠孝节义。鲜卑从忠于汉室到决绝的弃汉,也从来不因为檀石槐突然起了雄心壮志长了狼子野心。但张奂就是要讲他的大道理,和每个人都讲。
讲到最后讲的他自己都信了。
簿曹一声叹息软下口气:“知道你们边军一直不服气,但不管鲜卑还是羌,一直打下去,除了变成永远无法弥合的民族仇杀,没有任何益处。”
“胡人可以恨汉人,朝廷却不许汉人恨胡人的那种益处?”张杨一声轻笑,“这话你留着和奉先说去,你看他打不死你。”
簿曹对张杨露出嘲笑:“一个打了二十年烂仗却没留下任何击杀记录的飞将?你们老吕比你明白事理。”
张杨:“……”
簿曹终于挣脱张杨,捂着鼻子一溜烟跑掉。
张杨也讨厌所有晋阳人!但还是闻了闻自己,确定只是马味,就接着去厨房叫人煮醒酒汤。
一个合格的大汉官员,不需要领导把所有事情一一给你交代清楚,你得学会自己看着办。
但愿吕布不会把丁原喝死。
吕布没把丁原喝死,一个时辰不到就架着手软脚软话都说不清的丁原出来了。他越过伸着胳膊的兵曹,把人交给站着打盹的张辽。
张辽迷迷糊糊接过丁原。
张杨也赶紧喊人拎着醒酒汤跟张辽走,然后客客气气送走张牙舞爪的兵曹。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吕布和张杨。
吕布看着月亮发了一会呆,抬脚往外走。
“你干嘛去。”
“喝这么多你不撒尿。”
“哦。”张杨叫仆役进屋收拾剩菜,陪着吕布放水出来,发现某人有些晃悠,“有醒酒汤。”
“不用。”吕布一条直线走回房间:“没喝多少。”
张杨直接把手里的碗怼在吕布嘴边:“你确定?丁原那酒浓,喝多了第二天头疼。”
“无所谓,我现在是主薄了,账本子又不会跑,头疼我就歇着呗。”
张杨:“……”
吕布:“……”
张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