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你我如此相似上(第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些伤可是男子汉的荣耀,你也不用担心和为我哭泣,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说着,伊丽莎白一手握拳敲打着自己的胸膛,以此证明自己很结实,而且也不需要她的怜悯。

她嘴角一撇,站起身要离开的模样,气恼的斥呵道,“谁哭了。”

伊丽莎白的视线里铺满了从她身上垂落下的裙摆,与亚麻裙本身颜色极其突兀的一抹鲜红看着格外显眼,像是无意间沾染上了从伊丽莎白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的痕迹,但伊丽莎白否定了这个可能,因为怎么都不可能蹭到臀部与大腿根附近的位置。

“喂,你受伤了吗?”伊丽莎白说着,手上拽着她的裙摆往上抬去。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耍流氓行为,但伊丽莎白不带任何猥亵的意图,有的只是真情实切的关怀。

“没有啊。”她扭着身子往身后看去,只看到了侧着身子向她裙底探去的,伊丽莎白的脑袋。

“我没有感觉到疼痛,所以应该没有受伤吧。”

实际上,受到伤害的一瞬是感觉不到明显的疼痛的,伊丽莎白可见过不少身上刚挨了箭不疼,之后处理时大喊大叫的家伙。

“怎么可能会没有受伤。”长裙上的血迹是最好的证据,伊丽莎白将外裙塞给她,说,“拿着。”伸手去拽她的内裙,外裙上有的血迹,内侧的衬裙也有,这证明血迹不是从外蹭上的。

“看,这里也有。”伊丽莎白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受伤证据指给她看,“还要说你没受伤吗。”

微风掀起挂在斑驳树阴中间的衣物,揭露了藏在它们身后的两人。双手攥着衣裙的人低头看着,模样好奇的不得了,而坐在草地上的人扯着对方的衣服,一副探究的神情,不知情的人看了一定会觉得这是在脱她的衣裙。若是两人此时被画成油画,哪怕流传至后世,也会得到画中两人不知廉耻的评语。

血珠划过大腿内侧翻到了膝盖上,从拉起的帷幕后高调的闯入两人的视线中,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哇啊!是血是血!!”伊丽莎白惊慌失措的重复着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经历这一幕的人已经被吓到说不出话,眼泪失去控制的从眼眶里落下,伊丽莎白被她落下的眼泪打的生疼,眼泪让伊丽莎白失去了在战场上面对鲜血的游刃有余。

伊丽莎白袖子被拿来擦着流下来的血,大半个袖口被染红,被浸透了没办法再吸干一丝血后,干脆的拿着自己的披风垫在了她腿间。

“怎么办……我一点痛苦都感受不到。”她满是迷茫,说着不成句的话,“我病了还是——要死了……我,我……”

不似老人经历过漫长的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不似中年人咽不下喉咙中的苦涩,不似青年恐惧自己即将错过的未来的光景,处在萌芽阶段的生命,完全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样子的,它太遥远了,现在面对它,她连挣扎和一句像样的遗言都说不出口。

“别哭啊。”伊丽莎白焦急的安慰着,“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治好的,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说这话的时候伊丽莎白也没有自信,可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一个朋友,哪怕对方连她生命的千分之一都没有占据,但这些时日的相处已经没办法让她忽视。

可是这病,伊丽莎白还是食言了,她没能治好。

修女见到了狼狈不堪的两人,如果不是两人是手牵着手来到修女面前的,修女差点以为是她和伊丽莎白打了一架,而且这还是最严重的情况,两人身上都见了血,两人血淋淋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日里只弄脏衣服程度的小打小闹。

在修女以为她闯下了大而祸头晕目眩时,就听伊丽莎白将原委说了出来,还有她得的“病”。

修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顿时让伊丽莎白和她都觉得没救了。两人才刚认识到对方一点点就要分别,这未免太残忍了,他们无措的对望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舍。正伤感时,修女却说她并不会死。

“流出来那么多的血,即使是一名强壮的战士都会虚弱好一阵子,你却说不会死?”伊丽莎白反问。

“放心吧,不会死。”修女说,“不过,请保证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非常的重要。”

那张布满皱纹、干瘪,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庞在严肃中有了些可怖,不由的让伊丽莎白觉得自己必须保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她得了怪病的事情。

“我不会说。”伊丽莎白再三保证道,“哪怕敌人敲碎了我的牙,也别想知道这件事,我会把这件事烂的肚子里。”

虽然不会死,但却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且无法根治,这就像是一种埋伏在身体里的诅咒,伊丽莎白根本没能力治好这种病。

后来,经不住伊丽莎白的追问,她把从修女得到的,有关“怪病”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不过似乎被警告过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伊丽莎白从她那里得到的也只是些片面的说辞,但这也已经足够伊丽莎白去理解这个怪病了。

“总之就是你们女孩子会从身体里流出血,这代表了你们女孩子的成长。”

“是的,你理解的没错。”

“就像我,也就是男孩子在完全成长后□□就会长出东西来,这代表了我们男孩子的成长。”

“应该……是吧?”

或许这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区别,正因为这点区别才让他们相互不理解。想通这点的伊丽莎白也就理解了她的困惑——正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不理解男孩子的生长。

而伊丽莎白正是因为是男孩子,所以才不了解女孩子的“怪病”。现在她了解了,也愈发的好奇起,她所不了解的女孩子和自己还有些什么区别。

挤满男人的营地帐篷里,成堆的锁子甲被丢弃在角落里,战士们穿着仅剩的内衬裹着毯子,躺在铺满帐篷地面的毛毯上,有些干脆直接穿着盔甲入睡,方便轮到自己巡逻时不浪费时间。

行军路途中伊丽莎白和她的战士们同吃同住,她知道谁睡觉时的鼻鼾最响,知道谁的脚最臭,知道谁娶了妻子,谁家中添了孩子,仿佛是他们亲近的人般了解他们的所有事情。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