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如此相似上(第4页)
“但是那家伙说的对。”罗赫里德并没有猜对,伊丽莎白说,“都是事实没有错,如果不是以前那种执拗的性格,也不会和她扯上关系。”
实际上有些内容并不适合讲给费里西安诺听,而且很多事情也是伊丽莎白之后才明白的。
那个男孩和她并不是无缘无故打起来的,也不仅仅是推了她一下就跑走了。
那时她望向伊丽莎白的脸上也没有那么的平静:充满了厌恶,浓浓的厌恶,像是看到了生蛆的腐肉,眉毛和鼻子都皱到了一起,仿佛伊丽莎白就是那块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不过我现在很庆幸之后又和她搭话了。”伊丽莎白含笑道。“不然我一定会感到万分后悔。”
伊丽莎回忆道,“那个女孩子……”
从罗赫里德手上掉到了桌子上的坚果发出清脆的一声,接连几个弹跳后滚落到了伊丽莎白面前打断了她的回忆。
“不,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于是下意识的就认为对方是男性,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为了利益、盟友之类各种各样的理由,彼此或主动或被动的选择联姻都不以为奇,哪怕是同性之间。”罗赫里德连连解释说。
伊丽莎白反倒是很坦然,她将坚果递了回去,说,“以前不是被当成男孩子养了嘛,而且当时我还挺吸引女孩子们的。”嘴角挂着得意笑容,像是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现在终于成功的让人大吃了一惊。
不过说是被当成男孩子养,可当时伊丽莎白却是打从心底认同了自己的男性身份,以及因为模糊了性别之间的差异,闹出了一些哪怕是现在都不忍回忆的笑话。
那段时间伊丽莎白常能在河边找到她,之后才知道,那些洗不完的衣服是对她的处罚——因为打架弄脏了衣服,伊丽莎白觉得还真是应了当时的话,她在拿那些衣服出气。
不过,尽管在冰冷的河水里双手被洗的通红,她还是很乐意在这里洗衣服。
“我虽然讨厌修女在我耳朵边说个不停。”她说,“但是我知道修女并不坏,可我还是更愿意在这里洗衣服。”
伊丽莎白的马儿在她手下打着鼻响,似是感觉到了她的厌恶,在草地上轻跺着马蹄。
“小心它踹你啊。”伊丽莎白说。
“它被你栓得紧紧的,不会踹到我的。”她轻拍着马儿的嘴侧,在安抚下马儿也停止了跺脚,“而且……”
草地上的伊丽莎白没多注意对方,她嘴里中咬着手臂上的一节布条,嘶牙咧嘴的要把松开的绷带扎紧,一人一张嘴和一只手包扎的事就能轻轻松松完成,这可难不倒伊丽莎白,只是看上去有些让人可怜就是了。
伊丽莎白注意力全集中在处理自己的伤上,一时间忘记马儿哪怕被紧栓着,受了惊也能一顿乱踹,而耳边恰好是马儿悠长的嘶鸣声。
脑中思索着,顿时让伊丽莎白神经紧绷了起来,起身就要去拦住似乎受了惊的马儿,抬眼却看到那马背上的人儿扯住了缰绳。
不过几个踏步,马儿在她的控制下便温顺了下来,伊丽莎白看她动作略显迟钝却仍透露出些许熟练,高悬着的心还没有放下来,那马背上的人儿笨拙的似是脚下一滑,直接从马镫中滑出,歪歪扭扭的就要从马背上滑下。
伊丽莎白快步接住了她,稳稳当当的将人扶下了马,从她手上接过缰绳,对她好笑道,“你原来会骑马啊,骑得倒是比初次上马,直接被马儿颠下来不知道多少次,还上不了马的人强,你起码在马背上骑了一会。”
“不过看样子是很久没有骑过了,是什么时候学的?”伊丽莎白的问话不过是抱着随口一问的心态,可却让她陷入了沉默。
忽然,她注意到一条足有半个手臂长的刀伤横在伊丽莎白的小手臂上,尽管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但在手臂上淡去的旧伤疤的衬托下,它看着还是血淋淋的模样。
而绷带也已经全部散开,她说,“我帮你再重新包扎吧。”
“哦,啊好。”
看她安静为自己包扎的模样,伊丽莎白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伤就躺下去。”
忍着痛,伊丽莎白还有闲心吐槽“不过也真是搞不懂,你们女孩子都这样的吗,这样……”伊丽莎白皱着眉头,脑袋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难讨好。”
伊丽莎白的话让她突然狠拽了一把手上的绷带。这让伊丽莎白倒吸了一口气,吃痛道,“斯!手上倒是轻点啊……”
绷带下溢出来的一丝血红,隔着绷带血液渗透了出来,见此她紧张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扎着绷带想将流血制止住,急得额头都冒出了一些细汗。
这样形容准不准确伊丽莎白也不确定,只是时常听到在军队里那些的家伙们哀怨着:我要准备点什么?大颗的让人眼羡的珠宝我买不起,更不要说鞋子、衣服了,她还想要什么,我看把我这颗血淋淋的心脏献给她好了,那简直就是个恶毒的喜爱折磨人的女巫。往往这时其他人都会安慰他说:干脆直接把那个女人送到十字架上烧死好了,说不定还真就是个女巫。
接连一串嘲弄的笑声,每每吵得伊丽莎白将手指塞进耳朵里。
尽管很受女性贵族的欢迎这点是真的,可实际上伊丽莎白并不允许过多的和她们交流。不过伊丽莎白总是来往战场之上,能与女□□流的机会也少之又少。虽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但这也的确让伊丽莎白搞不明白女性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也完全猜不透她们的行为举动的意义。
绷带最后在她手上打了一个不算紧,但也只是不会松掉的歪歪扭扭的绳结,她心有余悸的完成了它,中途慌张到以至于完全没听清伊丽莎白的安慰和吐槽。
“原本我还有一点疑心,觉得只是你将家里的马儿骑了出来,去过战场什么的不过是在说大话。”她摸着绷带的边角,小心不让自己碰到伤口,“可现在看到这个伤口,亲手包扎了这个伤口,我相信了。”
不管是多么难以让人相信的事实,伊丽莎白这个看着不大的人,身上有的伤口却比战场上的老将还要多。
“怪肉麻的。”她揪着眉毛的样子,伊丽莎白看着就很不舒服,像是在可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