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如此相似上(第3页)
“我—才—不—会—呢。”伊丽莎白拉长着声音,语气里像是藏着她看不出的秘密,满是骄傲,“要知道我可是骑着我的马驰骋过无数的战场,这点高度怎么可能会伤到我呢!”
就外表来看两人差不了多少,可能区别也就在于她的外貌和年龄没有差距,哪怕她模仿着老人的口吻,说出来的话也只会让人觉得是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可爱,而伊丽莎白的经历却实在是无法符合这副年轻的躯体。
树枝与树枝之间牵出了一条绳子,那些清洗过的衣物晾晒在绳子上,底下的草地被啪嗒啪嗒落下的水珠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坑。在阳光的照晒下,不一会衣物便抛去了沉重、潮湿的身躯,随着微风飘动着,坐在树根上的两人笼罩在那些树影和衣物的投影中。
她眼中透露出的惊艳也让伊丽莎白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不过那些从伊丽莎白口中说出的过往经历还是被她当成了故事听。
“然后呢,我们就约定好了。”伊丽莎白嘴角挂着笑,笑那时孩子气的自己,“下次我会骑上我的马给她看。好让她能更佩服我一些。”
“哈啊~”费里西安诺打了一个满是困意的哈欠,说,“一定会被骑在马背上的伊丽莎白姐姐迷到不行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声音也听上去软软糯糯,像是嘴里塞了一整个奶团子。
费里西安诺的夸赞让伊丽莎白更是得意,不过她并没有再兴致勃勃的说下去,而是阻止了揉着脸颊,好让自己能打起精神继续听下去的费里西安诺。
“已经感觉很困了吧,该乖乖睡觉了。”油灯燃了大半,这早就过了平日里费里西安诺入睡的时间,伊丽莎白可不能放任他继续强忍着不去睡觉。
“可是,还不想睡……”又一个大大的哈欠打破了他的伪装,向伊丽莎白表露了他真实的状态。
“又不是我明天就消失了,放心吧我哪里都不会去。”伊丽莎白怎么会猜不出他的心思呢,她最后向费里西安诺保证道,“只要你乖乖睡觉,我保证明天会接着这部分讲下去的。我们约好了,绝对不会食言的。”
两根一大一小的小手指勾到了一起,这是绝对不会违背约定的仪式。安下心的费里西安诺不过是才闭上眼睛就瞬间进入了睡梦中,确定过被子都盖好,不会着凉后,伊丽莎白轻手轻脚的带着油灯走出房间与侧身在门外的罗赫里德白迎面相撞。
前者看上去慌张极了,伊丽莎白也没有想过会这样碰到对方。她伸手捂住了罗赫里德想要解释的嘴,提着油灯的手在两人之间做出了一个止声的手势,示意不要打扰到已经睡着的费里西安诺,随后又指了指长廊的另一端。
“抱歉,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的。”空旷的长廊上连细微的说话声都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罗赫里德压了压声音,有些窘迫的推着眼镜说,“偷听这回事实在是太不符合礼节了,这真是太失礼了,我应该立刻离开才对……”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伊丽莎白觉得自己要是再阻止一下,罗赫里德的自责声就要淹没整条长廊了,她说,“算不上是什么隐私,而且我也没有在生气,所以就这样原谅自己好嘛?”
罗赫里德自知这是他的过错,于是解释道,“原本并没有故意偷听的意思,只是自己的好奇心确实有些难以抵挡门内传来的谈话声……
“而且,这还是我初次听到和你有关的这件事情,突然觉得有些新奇。”
“我也因为看到罗赫里德先生这副模样而感到新奇呢。”看着他慌张的模样伊丽莎白偷笑道。
“咳咳。”罗赫里德不自在的单手掩面说着,“别笑了。”
黑暗的长廊中两盏油灯照着行走的两人像是游荡的鬼魂一样,若是此时被巡夜的佣人碰到一定会被两人吓出病来。
“拜托了罗赫里德先生,接下来能再陪我一会吗?”临近分别的岔口前,伊丽莎白叫住了罗赫里德。
“当然可以。”不用想就知道她的请求是为了什么,罗赫里德很愿意当那个倾听者,甚至有些期待的说,“需要准备些茶点吗?感觉会讲很久的样子。”
“不会讲很久的,请放心。”伊丽莎白摆手拒绝说着。
本就担心自己的拜托可能会让罗赫里德困扰,伊丽莎白不想再给对方添什么麻烦,可罗赫里德却是抬脚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转去,势必要为他们的谈话准备些点心的样子,看他这样子伊丽莎白也紧忙追上去帮忙。
炉床里木材燃烧的高温很快让铜壶里的液体沸腾,里面煮的是放了香料的牛奶,肉桂的香气从铜壶中飘出后伊丽莎白便把铜壶从火上移开了,倒入杯中的热牛奶最后再放上一勺蜂蜜就算是完成了,除此之外还有些坚果、奶酪、面包还有水果。他们都不想浪费太多时间,于是便简单的准备了些。
“我很荣幸能听你说这些,有关于你的……初恋的事情。”坐在伊丽莎白对面的罗赫里德手上拿着几颗放在盘中的坚果,迟迟放不到嘴里。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初恋。”隔着杯子伊丽莎白感受着牛奶的温度,还很烫手,完全下不了口,她说,“不过小意问起有关初恋的事情时,脑子里面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
“难道不是吗。”罗赫里德肯定道。
除了敌人外,最让人无法忘怀、魂牵梦萦的也就只有爱人的身影了。
伊丽莎白欣然一笑,认同他的话,“说不定真的就是初恋,只是那个时候还完全不懂,然后脑子里想的还都是该怎么把周围的家伙全揍一顿。”
听了她的话罗赫里德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仿佛是因为伊丽莎白的话想起了一些沉痛的经历,而他这个反应逗笑了伊丽莎白。
“哈哈,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伊丽莎白的声音突然轻的好似一阵微风,以至于后面的话连传到罗赫里德的耳朵里都没有做到。
窗前唐突窜出一个人影来打断了厨房内低落的氛围,基尔伯特隔着窗户冲着屋内喊着,“以前可是凶巴巴的!!”
“基—尔—伯—特——”
见气势汹汹的伊丽莎白朝着自己过来,基尔伯特低声叫了句不妙,转身只给她留下一串吵闹的背影。
“他躲在那里偷听了多久啊!”伊丽莎白站在窗前看着基尔伯特消失在眼前不禁气恼道,“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
“应该是那个吧。”罗赫里德说,“想要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之类的。不用再理会了,他已经离开了。”
回到桌前的伊丽莎白还带着没能抓到基尔伯特的恼怒,看她愤愤不平的模样,罗赫里德都担心接下来听得不是那些过往,而是对基尔伯特的指责。